第212章 假仁假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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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浩剛一回到家,就注意到家裡的傭人在忙忙碌碌地穿梭在樓上和樓下,疑惑著他隨便拉住了一個人詢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哦,老爺給莊園購置了一批新傢俱,現在我們正在佈置。”女傭如實回答說道。

新傢俱?

周澤浩疑惑地擰了擰眉,他記得家裡的陳設是昨年才剛剛換過的,而且老東西向來是例行節儉的風格。

“那老爺這會兒在家麼?”

“嗯,老爺正在三樓書房。”

周澤浩下意識地抬頭向樓上看了一眼,眸色不著痕跡地深了深,隨即向傭人擺了擺手,“這裡沒什麼事兒了,你先去忙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頭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想著來將傢俱換新……

轉身坐到了沙發前,周澤浩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香菸來抽,眸底若有所思。

如此的大張旗鼓好像是為了迎接什麼人……想著,周澤浩臉上的表情就赫然頓了頓,該不會是許晏殊要回來了吧?

那大概就是了!

周澤浩不甚在意地輕嗤了一聲,前腳才說會尊重許晏殊的意願,不著急勉強對方回來,這一轉眼就把家裡所有的傢俱全部換新。

“不是說過不讓你在家裡抽菸的嗎?”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周盛譽從樓上走了下來。

周澤浩驀然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將手中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他自顧自地站起身來,“我這一時間忘了,以後一定注意。”

“罷了,主要是你媽不喜歡那個味道,等她出院回家之後,你自己注意點就行了。”周盛譽晗了頷首,一邊示意著對方坐下。

“晏殊很快就要搬回來住了。”

周澤浩一臉欣喜地點了點頭,“是麼?那這是好事兒!”

這樣虛偽的反應讓周盛譽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他肯定是不樂意這件事情的,所以他為什麼還要故意裝出這幅樣子?

“他只是搬回來住而已,公司那邊晏殊不會插手,”周盛譽沉思片刻之後開口說道,眼底忌諱如深,略頓了頓之後開口說道,“即便她日後有朝一日要進公司,也不會輕易越過你去!”

雖然這孩子時常有不著調的時候,但這些年小浩對於公司卻是沒少花費時間和心思,這一點他一直都心裡有數,也斷然不會輕易否定這份付出。

缺席了晏殊這麼多年的人生,他作為父親自然是應該對此做出彌補的,但這也都是他們夫妻倆的事情,不可能因此就去犧牲掉小浩在這個家裡應有的利益。

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故意強調這一點,周澤浩像是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爸,其實我不介意……”

“小浩!我們是父子,我希望你能夠坦誠一些!我說過我不會輕易地偏向誰,必然就會說到做到。”

世家裡的兄弟反目大都是因為利益糾葛,既然如此,他不妨一開始就把話挑明,省得日後再有什麼不必要的爭端。

周澤浩愣了愣,他知道老東西一向是喜歡裝模作樣,可眼下他說得如此的鄭重其事,這一時之間他也沒辦法再輕易懷疑些什麼。

“好的,爸,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但願你是真的理解為父的用心,我不希望咱們周家鬧出什麼兄弟反目的笑料。”

——

【勝意,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下來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等秦勝意看見牧逸塵發來的微信,已經是九點半了,她眼角不期然地抽了抽,起身走到陽臺後果然就發現邁巴赫停在樓下,而牧逸塵則抱著一大束玫瑰花斜靠在車門邊。

這樣的場景讓勝意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是以為自己在演青春偶像劇嗎?

秦勝意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才撥通了牧逸塵的電話。

“喂,勝意,你……”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秦勝意直接了當地開口說道,眼眸中的情緒極其冷淡,“你回去吧,我是不會見你的!”

這大晚上的跑到樓下搞出這麼一齣戲,無非就是想要以此道德綁架自己。

牧逸塵似有感應地抬起頭,發現秦勝意之後眼神立刻就變得深情,“為什麼?你能告訴我是哪裡做得不好麼?”

秦勝意心下沒來由地升騰起一陣厭惡,黛眉微微蹙了蹙,心道這男人未免也太油膩了吧!

“你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所以往後你就不用再來找我了。”說完,她就當機立斷地掛了電話。

為了保險起見,秦勝意又打了個電話給管家,授意他將門口的牧逸塵給趕走。

牧逸塵沒想到自己都做到了這份上,秦勝意卻還是不肯見自己,她正沮喪著,就有人敲響了他的車窗玻璃。

“時間不早了,牧先生,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這樣的驅逐讓牧逸塵頓時覺得顏面蕩然無存,一想到這很可能秦勝意的意思,心下愈發氣不打一處來。

而這一時半會他也不敢輕易發作,只得強忍怒意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說著,牧逸塵就踩下油門緩緩發動了車子,等離開了別墅區,他才撥通了周澤浩的電話,

“大哥,我覺得你之前說的計劃很不錯,你那邊有可以信得過的人手麼?”

既然這一個個都如此不把自己給放在眼裡,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採取非常手段了,秦勝意這個女人自己勢必是要弄到手的。

思索間,牧逸塵的眸底迸射出危險的光芒——

……

“晏殊哥,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回周家嗎?”

許晏殊篤定地點了點頭,“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瞭解,我覺得周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涼薄可怕,而我也不想再次體會到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苦。”

而只有回到周家之後,自己才能真正名正言順地將她留在身邊,這重考慮自然是不能讓勝意知道的。

秦勝意仔細打量著許晏殊的表情,確認對方並沒有任何勉強的痕跡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晏殊哥是因為母親之前刻意的為難才勉強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已經和牧逸塵說清楚了,他以後大概也都不會來輕易打擾我,你用擔心,”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秦勝意自顧自地開口說道,略頓了頓之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你別怪正宇哥,畢竟他當時也都是為了我們著想。”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許晏殊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隨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疑惑地反問說道,“你怎麼覺得我會為此而怪他?”

“因為正宇哥說你為此很生氣……”

許晏殊一時間哭笑不得,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之後開口說道,“看來我是可以告他誹謗了!”

“那天我就是語氣重了點,當時我也已經向他鄭重地道過歉了,他怎麼還能這麼誤導你呢?我像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麼?”

如果沒有姜正宇的支援,他和勝意或許根本就走不到現在,而他也都心知肚明姜正宇有多麼疼愛在意這個妹妹。

陰差陽錯地造就這樣的局面,他心裡恐怕比誰都要內疚,而且歸根究底這樣的事情也都怪不找他。

她就說晏殊哥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秦勝意這個人瞬間就變得氣鼓鼓的,“姜正宇這個人可真夠無聊的,一天天閒著沒事兒就開始憑空造謠了。”

看著小姑娘宛如河豚的模樣,許晏殊一時間啞然失笑,看向勝意的眼神裡愈發變得寵溺,一邊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長髮,

“好啦,彆氣了,他可能也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當時我的態度也的確不好!”

秦勝意一秒就被哄好,一邊伸手看了看腕錶,試探性地開口說道,“晏殊哥,我好像該回家了。”

許晏殊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即就一如既往地將人送下樓,臨了要分別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勝意,我打算找個時間去找伯父好好聊聊!”

相比於秦瑤,歐陽銘很明顯是那個更好溝通的人,事從權宜,如果能把歐陽銘爭取到他和勝意這邊來,接下來事情或許就會順利得很多。

可是父親他的主張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力……

秦勝意一時間欲言又止,看著對方躍躍欲試的樣子,又不忍心將話給說出口,畢竟他如此的想方設法也都是為了他們能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嗯,那我待會就將我爸爸的微信推給你!”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或許他們足夠有誠意,事情就會發生不一樣的轉機。

目送著勝意開著粉色賓士揚長而去,許晏殊臉上的神情稍微淡了淡,他正準備轉身上樓,臨了就被人叫住。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大哥,不得不承認你這是真會玩啊!”周澤浩饒有興味地開口揶揄說道,一邊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許晏殊忌諱如深地眯了眯眸,“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沒想說什麼啊,”周澤浩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只是覺得大哥你不夠義氣啊。”

“既然都已經決定要回家了,怎麼也不知道知會我一聲?到了我還是從老東西口中知道這件事情的。”

老東西?

許晏殊微微蹙了蹙眉,沒想到這周澤浩私下裡竟然是這麼稱呼周盛譽的。

“我之前的所有動作都是為了自保而已,從始至終我也都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往後亦是如此。”

之前不說明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可眼看著他們即將住在同一屋簷下,有些話還是有必要提前說清楚的。

而如果他們一直這樣堅持不下的話,為難的人只會是周盛譽和沈薇。

好一個沒想過要爭什麼!

周澤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臉色瞬間就陰沉了個徹底。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個許晏殊是會羞辱人的。

“許晏殊,你特麼能不能別這麼虛偽?”周澤浩不屑一顧地開口,眼眸中是滿滿的蔑視,“但凡你能坦誠點,我尚且還能敬你是條漢子!”

“我來蓉城是為了勝意……”

“但凡你沒有不為人知的小心思,又何苦大動干戈地從京都搬遷到蓉城?又何必藉著黃東昇的名義三番兩次地在老東西面前露臉?”

但凡這個人能夠坦誠以待,直接挑明想在周家分一杯羹,那他也都不介意和許晏殊各憑本事,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可這貨偏要裝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想著周澤浩就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整個人附帶上一陣強大的戾氣。

秀才遇上兵

許晏殊意識到這個問題根本就解釋不清楚,也就放棄瞭解釋。

“還有其他事情麼?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先上去了!”

周澤浩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幽聲開口說道,“大哥,我是歡迎你回家的,但我不保證能和你和平相處!”

許晏殊沒錯過對方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殺意,心下不由地一沉,隨即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進了電梯。

到了工作室,何文剛好就轉身迎了上來,“晏殊,周董那邊有推薦過來幾個專案,問我們要不要接?”

不接……

臨要開口的時候,許晏殊忽而猶豫了,他糾結地擰了擰眉。

按照道理來說既然是自己創業的話,就不應該輕易地藉助他人的力量。

可但凡他想要獲得歐陽家的認可,就必須要做出一番成績來,如果單打獨鬥的話,還不知道要做到何年何月才能熬得出頭。

“接,回頭我們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哪個專案來得最穩妥!”許晏殊沉思片刻之後最終做出了決定。

即便是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熬過這慘淡的創業初期,但總不能讓勝意也這樣一直等下去,這樣對她太不公平了些。

何文看出許晏殊的心理負擔,微微嘆了口氣之後開口說道,“晏殊,其實你用不著考慮這麼多的,”

“都說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再有能耐的人都需要一個機遇的,而且眼下這是周董作為父親想要替你鋪路,你實在用不著多慮什麼!”

作為年輕人,堅守自己的原則和自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就晏殊現在的處境來說,但凡他不想放棄和勝意的感情,就必須要快速地做出成績來,眼下週盛譽也就是他最好的助理。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內心深處猛然一鬆,隨即抬眸感激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何叔,謝謝你,您總能及時地點醒我!”

何文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不過就是痴長你十幾歲,但願你不要嫌棄我話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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