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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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怕我會聯合他一起來對付許晏殊吧?”

“你會蠢到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家大哥麼?”周盛譽沒好氣地反問說道,而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索性直接把話問出口,“所以,此前秦勝意被綁架的事情真的和你沒關係麼?”

秦勝意前腳才被綁架,牧逸塵就剛好及時地出現,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據說當初綁匪還是利用許晏殊將勝意給騙過去的,這足以證明這幕後指使就是他們身邊的人。

而就算晏殊再衝動,如果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也不至於直接衝到家裡找許晏殊對峙。

眼眸深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異色,周澤浩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你要是真的懷疑,大可以直接報警!”

老東西應該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證據,如若不然他可能早就對自己發難了。

親兒子就是親兒子,周澤浩心中暗生嘲諷,說什麼肯定會一碗水端平,眼下卻就開始站在許晏殊的立場上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這是什麼態度?

周盛譽愈發氣不打一處來,一邊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神色間的變化,確定沒有什麼異樣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早就說過了不希望你們兄弟倆鬧出什麼矛盾,所以你最好有點分寸,知道什麼不該做什麼該做。”

他不要求這兄弟倆馬上就能做到兄友弟恭的程度,但凡事兒都應該有個底線,他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孩子為了算計兄弟而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他就應該和二老一起去捧許晏殊的臭腳麼?

周澤浩沒接這話,他自顧自地垂下雙眸,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周盛譽適時地緩和了臉色,“待會管理層一起開個會,你趕緊準備吧!”

“好,我知道了!”

抬頭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周澤浩的眼神瞬間就冷到了極致。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還拿自己當三歲小孩打發?

……

從周澤浩的辦公室離開之後,牧逸塵忽而覺得心下頗為不順,臨時起意就開車去了許晏殊的辦公室。

看見來人,許晏殊微微愣了愣,隨即意味不明地眯起雙眸。

他正想找牧逸塵談談,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主動找上門來。

“牧少,好久不見!”許晏殊主動開口打招呼,一邊指了指面前的空位,

前腳勝意被綁架,牧逸塵就剛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事後才想起來類似於這樣的情節他早在黃東昇口中所提起過。

所以他不得不懷疑所謂的綁架其實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好戲,為的就是牧逸塵能夠重新在歐陽銘夫妻面前博得好感。

當時利用自己為藉口將勝意騙出來也都是想要一箭雙鵰,利用此事讓秦瑤徹底厭棄自己。

牧逸塵雙手環胸整個人顯得吊兒郎當,聞言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即順勢拉開椅子坐下。

“許總,你該不會還打算繼續纏著勝意吧?”

“所以你是用什麼立場來問我這個問題?假的真不了,”許晏殊絲毫不為所動,不置可否地反問說道,“歐陽似乎已經和牧氏劃清界限了!”

牧逸塵倨傲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破綻,卻也不願意就這麼露了下風,他不以為意地開口說道,“只不過是有點誤會而已,”

“退一萬步來講我再怎麼樣也比你更有機會吧,更別說我才救了勝意一命!”

頭腦簡單的蠢貨!

眼見著對方似乎是有心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許晏殊看向對方的眼神逐漸變得輕蔑起來。

秦瑤雖然沒有對綁架的事情產生懷疑,但她很明顯早就已經看清楚了這個牧逸塵的本質,所以寧肯將手中最有分量的專案送給牧家,也都沒打算讓這個人再有接觸到勝意的機會。

“說到救命之恩,我記得東郊倉庫的位置很偏遠,你為什麼就那麼巧合地出現呢?”

察覺到對方是在有意試探自己,牧逸塵立刻就變得警覺起來,一邊故作輕鬆地攤了攤手,“只能說明我和勝意有緣分啊,”

“反倒是你,連累著勝意經歷這樣的危險,你難道心裡一點都不覺得愧疚麼?”

最初聽周澤浩提起這個計劃的時候,他也都覺得太過冒險了謝,但既然都選擇了這麼做,他就勢必不會讓人抓到破綻。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秦瑤那老妖婆不按套路出牌,繞了這麼大一圈之後還是不允許自己接近勝意。

許晏殊自然不會就這麼被騙過,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一邊順勢應承道,“嗯,我當然是很自責的,所以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早就想把這件事情弄個清楚,此前一直沒有動作是害怕會影響到勝意的情緒,而眼下勝意去了國外,就是最好的時機。

“你是勝意的誰啊,你有什麼權利來調查這件事情?你真以為自己的能耐很大麼?”

眼下自己已經沒有達到原本的目的,要是真的被許晏殊調出什麼蹊蹺的話,那可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許晏殊及時地注意到對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緊張,眸色不著痕跡地深了深,看來這其中是真的很有問題,

“就像你說的那樣,這件事情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所以我理所應當地要去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見著對方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調查,牧逸塵莫名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他豁然從位置上站起身來,沒好氣地開口說道,

“那你調查吧,我看你能查出什麼花樣來!”

丟下這麼一句話,牧逸塵就忿忿不平地轉身走了出去。

所以這算是惱羞成怒嗎?

許晏殊若有所思,原本只是初步猜測,而以牧逸塵現在這個反應來看,似乎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回過神來,許晏殊就撥通了姜正宇的電話,

“正宇,你今天有空嗎?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面談。”

——

“太太,周家那邊送來了邀請函,說是周太太的五十歲生日。”

看著管家遞過來的邀請函,秦瑤微微愣了愣,仔細想想周家似乎也有很久都沒有辦過事情了。

而在此之前她聽人說看見沈薇在醫院做化療,所以眼下這是徹底康復了?

暫且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秦瑤微微晗了頷首,“我知道了,轉告周夫人,我到時候一定會準時到場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請柬都送來了,他們再怎麼樣也都該去走個過場。

如果他們屆時要提及其他的事情,思索間秦瑤的神情赫然就變得冷淡了下來,那就別怪自己不給他們留面子了。

歐陽銘隻身從外面走了起來,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先注意到桌子上的邀請函,拿起來看過之後臉上的神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這個周盛譽也是臉皮夠厚的,我之前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現在居然還敢送邀請函過來。”

感受到對方的怨氣,秦瑤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要是邀請了大半個圈子裡的人,唯獨不給我們發邀請函,你會怎麼想?”

這……

歐陽盛被這話問得愣住了,要真要是這樣的話,他好像心裡會更加不舒服。

“行了,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秦瑤自顧自地擺了擺手,將事情給一錘定音,“到時候我自己去走個過場就好了。”

於此同時,得到答覆的沈薇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要我說你就不應該邀請周家,人家擺明了瞧不起咱晏殊,”周盛譽少有地提出了反對意見,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又何必再這麼眼巴巴地貼上去?”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他才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地去懇求對方給個機會,誰知道那歐陽銘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

看著愛人彆扭得像個孩子的樣子,沈薇不禁暗自好笑,嘆了一口氣之後苦口婆心地規勸說道,

“你這次邀請了這麼多人,如果唯獨漏掉歐陽家的話,不擺明了要和對方鬧僵麼?”

“而且晏殊總歸是還喜歡人家勝意的,既然孩子都不願意放棄,那我們也就應該幫忙主動緩和。”

難得晏殊在經歷了那樣一段婚姻之後還願意重新開始新感情,那麼他們作為父母的就應該竭盡全力地去成全才是。

在此之前她也接觸過秦勝意幾次,性子溫順乖巧,這樣的女孩子也的確和晏殊很合適。

沈薇考慮得很清楚,只要兒子能夠得到幸福,面子什麼的也都無所謂。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一想到歐陽銘當時那種盛氣凌人的樣子,他就……

周盛譽一時間欲言又止,臨了也都沒有多說些什麼,其實他也能理解愛人想要為孩子做點什麼的心思。

“媽,還有多餘的邀請函麼?我想邀請個朋友來。”周澤浩隻身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桌子上擺放著的賓客名單,順勢要求說道。

周盛譽疑惑地皺了皺眉,“你如果是邀請牧逸塵的話,那就算了,我們和牧家向來不是……”

“不是牧逸塵,至於到底是誰,等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周澤浩故意笑得一臉神秘。

難道是女朋友麼?

沈薇忍不住猜測道,眸光隨之明顯地亮了亮,他當即興沖沖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待會我就給你!”

……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牧家就準備玩完吧!”牧逸塵面目陰沉,說話間眸底赫然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早就察覺到勝意被綁架的事情有所蹊蹺,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居然可能是牧逸塵的自導自演,真要如此的話,那未免也太噁心了。

舅舅舅媽向來愛護勝意,尤其是發生初中的事情之後。自己尚且覺得不能接受,他們就更可能放過這幕後主使。

所以勝意暫時去國外或許反而是好事。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菲薄的唇向下抿成一條直線。

而如果事情要真是如此,那肯定周澤浩也都參與其中,否則以牧逸塵現如今表現出來的智商,是斷然成不了這麼大一出事兒的。

“晏殊,我要提醒你的事情,如果最後查到周澤浩也都參與其中,我舅媽保不齊會因此遷怒整個周家。”

真要是如此的話,那麼晏殊想要被認可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許晏殊糾結地擰了擰眉,如果只是周澤浩的話,那他不會有任何顧忌,但如果因此賠上週家的話……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是!

姜正宇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眼底的情緒忌諱如深。

嗡嗡嗡——

許晏殊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看清楚備註之後整個人就肉眼可見地變得輕鬆,他拿起手機衝姜正宇揚了揚,

“我女朋友打電話過來了!”

惡臭的年輕人!

牧逸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即自顧自地站起身,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眼下的局面的確有些嚴峻,但他們總該要自得其樂。

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才伸出手劃下了接聽鍵——

“喂,勝意,”

“晏殊哥,你現在很忙麼?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聽見勝意軟糯的聲音,許晏殊忽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緊蹙的眉頭也都逐漸舒展開來,

“沒有,姜正宇在我這兒呢,我們剛剛閒聊著!”

“他去找你了?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狀況了?晏殊哥,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可千萬不要瞞著我,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這小姑娘未免也太聰明瞭吧!

眸底飛快閃過一絲無奈的情緒,許晏殊暗自好笑,隨即耐心地解釋說道,“沒有,他是剛好在這邊來辦點事兒,所以順路來我這兒看看!”

這樣的謊話讓他心裡不免有些負罪感,可這樣黑暗複雜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讓勝意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小姑娘可以永遠活得幸福簡單。

隨即兩個人又簡單地聊了些日常,最後秦勝意小心翼翼地試探說道,

“晏殊哥,你什麼時候可以來找我啊,我……我想你了!”

腦海中不期然地浮現出勝意嬌羞不已的模樣,許晏殊一時間啞然失笑,眉宇間浮現出濃重的寵溺,“你不是說這樣的事情要保留驚喜感麼?”

“那這個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秦小姐,請期待你的專屬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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