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事有蹊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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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我之前和你提過我打算趁你母親生日會的時候正式向外界公佈你的身份,”

“所以你要不要藉著這個機會正式地改回周姓?”

改姓?許晏殊牴觸地皺了皺眉,回話的語氣不禁變得生硬,“抱歉,我沒有想過要改姓!”

養父為了撫養自己而終身未娶,一輩子膝下都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後生。

他選擇回到周家不僅僅是因為有一己私心,更是因為被沈薇的愛子之心給打動,不想給自己留下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思索間許晏殊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來,父親的忌日好像也快到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瞬間,隨即輕聲解釋說道,“晏殊,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避免你被別人非議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但如果別人真的有心詆譭的話,不僅僅是改個姓氏就能改變的。”

“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線在,還請你能尊重我!”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道理他早在和謝歡虞結婚之後就有深切體會過了。

任憑他在謝氏集團做出多少成績付出多少心血,在外界眼裡他許晏殊也都是個不折不扣的軟飯男,就因為他和謝歡虞身份背景上的巨大懸殊。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回到周家之後他即將面對的情況大概也都如此。

即便是拿出親子鑑定報告書,也避免居心叵測的人惡意造謠。而如果真的趕在迴歸之前改了姓氏,大概也都會更加給人留下話柄。

沈薇一直在旁邊聽見,眼見著畫風不對,她連忙從丈夫手中接過電話,

“晏殊啊,你可千萬不要介意,我們現在也只是有這麼個想法而已,”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以後這件事情我們就不提了,絕對不會勉強你的。”

相比于思想傳統的周盛譽,沈薇對於姓氏這個問題倒也沒這麼執著和看著。

養育之恩大過天,他打從心底裡是感謝許家人的,不會仗著所謂的血緣關係,就強制要求許晏殊和許家完全破例開來。

他這也是簡單地闡述自己的立場和觀點,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這樣一番解釋讓許晏殊覺得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免覺得無奈,但總的說來他並不反感這樣的體會,在此之前還從未有人這麼小心翼翼地照顧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好,我知道了,”許晏殊溫聲回答說道,眸底縈繞著一陣溫柔的情緒,頓了頓之後又下意識地叮囑說道,“你這才剛剛出院,還是要注意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打電話!”

“好好好,晏殊,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薇忍不住欣慰地點了點頭,兒子現在還會主動關心自己了。

見愛人如此,周盛譽不免有些疑惑,好奇地開口詢問說道,

“看你這麼高興的,晏殊都給你說了些什麼?”

“孩子讓我好好照顧身體,有什麼需要的話就立刻打電話給他,”沈薇抿唇笑了笑之後開口說道,雙眸間神采奕奕,“不得不說咱們晏殊真的是個好孩子!”

自己不是天天這樣叮囑提醒她麼?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周盛譽一時間哭笑不得,可也沒見這人有任何的感動,反而昨天還因此吐槽起了自己變得越來越嘮叨。

不過晏殊能有這份心,他到底也都還是欣慰的。

“既然晏殊不願意,那以後就不要提起這件事情了,”回過神來沈薇抬眸看向周盛譽,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要是因為這個而讓孩子不高興,那就得不償失!”

“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勉強他的!”

他之所以會有這個想法是怕忌憚著名不正言不順,晏殊會因此姓氏而被人詬病。

不過晏殊剛才說的話也都有道理,周盛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終究有自己這個父親的在,饒是自己再無能也都不會任由其他人來詆譭傷害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表態讓沈薇放下心來,就怕這個人固執己見,到時候父子倆再起什麼矛盾。

——

“晏殊,你真的要回周家嗎?周家可不是普通人家,你回去之後很可能會被很多人嫉妒針對!”

“我回不回去和你有什麼關係?”許晏殊不耐煩地反問說道,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你該不會是替周澤浩來試探我的口風吧?”

謝歡虞被噎了一瞬,隨即妝容精緻的臉上顯露出幾分委屈來,“晏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再怎麼也不可能幫著別人來算計你啊!”

據說周夫人這次的生日會邀請了蓉城的大半個上流圈,如果晏殊真的會出席的話,那估計周家是想借此機會對外宣佈晏殊的身份。

他是真的很擔心屆時晏殊的處境,除此之外還有一點私心,那就是如果許晏殊真的回了周家的話,他們想要復婚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是麼?

許晏殊聞言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聲,難道他算計自己的地方還不夠多麼?

遠的不說,就上次她裝喝醉聯合酒保騙自己,但凡如果不是有提前安排佈置,是絕對不可能那麼巧合鬧上熱搜的。

這樣的反應讓謝歡虞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他尷尬地擺了擺手。

“晏殊,不管怎麼樣,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看著女人一臉情真意切的模樣,許晏殊諷刺的眯了眯眸,“因為你是真心的,所以我就得接受你的心意麼?難道之前我對你不是真心的麼,那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呢?”

“謝歡虞,你是不是認為這天底下的所有男人都要圍著你轉才正常?”

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他本來不想再提,對於謝歡虞,他是有心想要好聚好散的,卻萬萬沒想到在自己把話說絕了之後,他還是這樣的死纏爛打。

我……

謝歡虞頓時面如土色,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放在身側的手。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不該糾纏許晏殊,可如果就此放手的話,她真的不甘心……總覺得此前種種自己都可以彌補。

“那如果沒有秦勝意呢?”

“這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眼見著對方還在執迷不悟,許晏殊瞬間勃然大怒,說話的音調頓時也都升高不少,“就算沒有勝意,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復婚!”

撂下這麼一句話,許晏殊就氣勢洶洶地離開了餐廳。

對不起……

看著男人決然離去的背影,謝歡虞痛苦地擰了擰眉,雙眸間附帶上一層霧氣。

“謝小姐?還真的是你啊,”牧逸塵試探性地走上前,確認是謝歡虞之後才在一邊的空位前坐下,“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不確定對方剛才有沒有看見晏殊哥,謝歡虞飛快地將臉扭向一邊,一邊抬起手迅速地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

眼見著對方又要藉口離開,牧逸塵臉色驟然一沉,陰測測地開口說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像許晏殊那麼不識抬舉!”

剛才在許晏殊跟前哭得像個舔狗似的,這轉眼間就在自己面前端起了這樣高貴大小姐的架子。

再想到那秦勝意也是這樣的做派,許晏殊心下不免有些窩火,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這一個個的女人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所以他這話是在奚落自己麼?

謝歡虞黛眉微蹙,不自覺地握緊了放在桌子下的手,斟酌之後還是沒有就此起身離開。

牧逸塵自顧自地抬手叫來了服務員,點完之後才將選單遞給了對面的人,謝歡虞神色微微頓了頓才接過選單,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認識周澤浩,”不動聲色地欣賞著女人的傲人身材,牧逸塵雙手環胸,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而且就目前來看,我們也算是同一戰線的吧!”

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謝歡虞這才慢慢地抬起頭,試探性地開口詢問說道,

“你已經有計劃了?”

這樣的反應讓牧逸塵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目光,他反而是變得氣定神閒起來,

“不著急,等我們先吃完飯之後再慢慢聊。”

……

總裁辦的門半開著,歐陽銘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婆,警局那邊的人來訊息了,據說當事人交代他們是被人指示來演戲,但一直吞吞吐吐地不肯交代是誰。”

秦瑤微微愣了愣,她不自覺地回憶了當天做筆錄的時候,“不是說一心求財麼?怎麼又變成了這種說辭了?”

“據說是辦事警員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就重新地審了兩個人一遍,其中一個人心理素質不行,就什麼都交代了。”

歐陽銘臉色凝重,當時他是覺得有什麼蹊蹺之處,本來也打算要好好調查的。

可後來忙著公司這一系列的事情,又計劃著讓勝意去分公司待一段時間,一來二去就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了。

這麼說就是有人故意針對他們歐陽家了?

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秦瑤的臉色陰沉地滴出水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這幕後之人大概就在他們附近,不然也都不會想到利用許晏殊來把勝意從家裡騙出來,或許還是有意在引導他們遷怒許晏殊,同時也都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暫且按捺下自己的思緒,秦瑤對面前的人交代說道,“你去安排個助理跟進這件事情,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歐陽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凝重的臉色遲遲都沒有緩和的跡象,“這樣看來,我們讓勝意去分公司還是個明智的選擇。”

秦瑤微微搖了搖頭,眸色逐漸變得深沉,深思片刻之後開口說道,“不能掉以輕心,回頭你記得提醒囡囡,讓她出行小心一點!”

而於此同時,周澤浩和牧逸塵也都得到了訊息,後者一時半會難免有些坐不住,當即就第一時間衝到了周澤浩的辦公室。

“大哥,怎麼辦?要是他們把我們供出來怎麼辦?”

都這麼些天過去了,他以為這件事情也就徹底了了,沒想到眼下又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你冷靜一點,不要自亂陣腳!”周澤浩不悅地蹙了蹙眉,沒好氣地訓斥說道,沉思片刻之後才該出辦法,“我會找機會帶話進去。”

“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否則他們的家人可能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要不是怕歐陽家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他才不會理會這些事情。

周澤浩神情凝重,而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歐陽家似乎也都沒有出手整治許晏殊。

早知道如此,他絕對不會給牧逸塵拿這個主意,白白地惹上了這麼大一起麻煩。

也對,那兩個人的家人還在他們手裡握著。

牧逸塵這才猛然想起這件事情,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逐漸冷靜了下來。

“大哥,還得是你足智多謀啊!”牧逸塵毫不猶豫地朝對方豎起了大拇指,一邊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身來,“等回頭,我還是把那專案交給其他人負責好了。”

“反正秦勝意現在也都不在國內,如果我經常在歐陽盛夫妻面前露臉的話,恐怕會惹得他們懷疑到我身上。”

他根本就不是搞事業的那塊料,看見那些檔案,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男人怎麼能慫成這個樣子?

周澤浩無可奈何地撫了撫額,看向牧逸塵的眼神開始變得越來越嫌棄。

“大哥,我……”

周澤浩不耐煩地打斷說道,“你怕什麼?現在你可是秦勝意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們要調查,這一時半會也都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退一萬來說,所有該處理的證據我們都已經全部處理好了,他們是不可能抓到什麼實錘的。”

好像也的確是這麼個理兒。

牧逸塵悻悻地閉了嘴,尷尬地用手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沒有周澤浩腦子轉得快。

腦子裡忽而有靈光乍現,周澤浩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隨即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而你要是真的有心想要和秦勝意相處,”

“大可以直接飛去國外去找她啊,正好現在她身邊沒有親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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