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上鉤(1 / 1)
他轉身回屋。
李秀蘭一臉擔憂地迎上來。
“平哥,這事兒……靠譜嗎?”
“我這心裡,總像貓抓似的,慌得很。”
張平握住她的手。
眼神裡帶著安撫。
“放心吧,秀蘭,都安排妥當了。”
“劉建功那傢伙,貪財如命,這次,保管讓他栽個大跟頭。”
再說李二狗。
他一路哼著小曲兒,腳步個輕快。
懷裡揣著肉,兜裡裝著糧票,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感覺比過年都舒坦。
他開始盤算起來。
明天見到劉建功,該怎麼添油加醋地彙報。
才能讓那位表哥更滿意。
說不定還能再敲詐點好處。
最好是再來點肉。
上次那半斤白麵,頂個屁用?
第二天一大早。
李二狗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路小跑到了劉建功家門口。
門都沒敲。
直接推門就衝了進去。
扯著嗓子就嚷嚷開了。
“表哥!表哥!跟你說,張平那寶貝,寶貝得簡直沒天理了!”
“昨天我偷偷摸到他家牆根底下。”
“貓了半天。”
“親眼瞅見他把那東西拿出來了。”
“我的乖乖,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捧在手裡,看了又看,親了又親,嘖嘖嘖,那眼神,就差沒抱著睡覺了!”
李二狗手舞足蹈。
唾沫橫飛。
表情誇張得活像在說評書。
就差沒搬個小板凳開講了。
劉建功昨天還半信半疑,今天聽李二狗這麼一通神乎其神的描述,頓時信了八成,急不可耐地追問道。
“那寶貝,到底長啥樣?你小子看清楚了沒?”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地。
“我……我沒敢湊太近,怕被張平那小子發現。”
“就聽他跟他婆娘嘀咕,說是啥皇帝老兒用過的酒杯,金燦燦的,晃得人眼暈,我看著……倒像是個大號的香爐,反正寶貝得邪乎!”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用手在空中畫了個圓,又在上面比劃著加了個蓋子,力求形象生動,讓劉建功聽得更加入迷。
劉建功一聽,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香爐似的酒杯?”
青銅器?
他嘴裡嘀咕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那肯定跑不了!”
李二狗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頻率快的驚人。
“張平那小子說了,賣了這寶貝,下半輩子就支稜起來了,吃香喝辣,躺著數錢玩兒!”
李二狗這土包子,懂個屁啊。
劉建功心裡透亮,要是真傢伙,那可是要發大財的!
“東西他藏哪兒了,問出來沒?”
劉建功聲音都變調了,急吼吼地追問。
李二狗一聽這話,立馬蔫吧了,支支吾吾的。
“這個…這個,真沒打聽出來,張平藏得嚴實著呢,我壓根兒靠不近……”
劉建功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抬手“啪”的一聲,狠狠拍在桌子上。
“廢物!這點兒屁事都辦不成!”
“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茶碗都顛了起來,差點沒蹦下桌子。
李二狗嚇得脖子一縮,臉上的諂媚笑立馬堆得更滿了。
“表哥消消氣,消消氣!您再給我點時間,我再去瞅瞅,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的!”
劉建功胸口劇烈起伏,硬壓著火,眼睛瞪得溜圓。
“還不快去!”
李二狗剛要開溜,劉建功又把他喊住了。
“等等!”
劉建功眼珠子一轉,又補了一句。
“順便問問,那玩意兒要是出手,張平打算要多少錢?”
李二狗點頭哈腰,一溜煙兒跑出了劉建功家的院子。
劉建功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賊光直冒。
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怎麼才能把張平家的“寶貝”弄到手?
李二狗撒開腳丫子,一路狂奔。
直奔張平家。
張平正在院子裡劈柴。
眼角瞥見李二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跟身後有狗攆似的。
他心裡明白,這小子是來報信了。
“張哥,張哥,成了!”
李二狗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嚷嚷開了,帶著一股子咋呼勁兒。
“劉建功那傻叉,上鉤了!”
張平放下斧頭,笑了笑。
“哦?細說。”
李二狗繪聲繪色,唾沫橫飛。
劉建功的話,他學了個十成十,活靈活現。
末了,還添油加醋地來了句。
“張哥,我表哥現在是真急眼了。”
李二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平臉上了。
“他問我寶貝藏哪兒了,還問你打算開個啥價呢!”
張平嘴角微微一勾,故意做出猶豫為難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
“唉,這東西…是能換幾個錢,可來路不正啊,就想著趕緊脫手,省得夜長夢多……”
“張哥,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機會啊!”
李二狗眼睛都亮了,趕緊湊上來,語氣急切地勸道。
張平正要接李二狗的話茬,村口那邊,突然吵嚷起來。
聲音越來越響。
越來越亂。
像一窩蜂似的,朝這邊湧過來。
動靜不小。
“張平!你他孃的,給老子滾出來!”
一聲粗嗓門,像炸雷一樣。
扯著嗓子嚎叫,帶著火氣。
張平眉毛一挑,眼神冷了。
放下斧頭,撣撣身上的木屑。
這才慢悠悠往院門走。
一群人,果然兇巴巴地逼近。
個個面色不善,凶神惡煞,要吃人似的。
領頭的是個壯漢,膀大腰圓,一臉橫肉。
太陽穴鼓起老高。
手裡拎著根手臂粗的木棍,掂量著。
“咚咚”悶響。
一看就來者不善。
“做啥?”
張平聲音沉著,帶著壓迫感。
“做啥?你小子好意思問!”
壯漢手指頭差點戳到張平鼻子。
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們村附近的野豬,被你小子打絕戶了吧?”
“現在跑到我們村,糟蹋老子的莊稼!”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老子一個說法!”
張平明白了。
隔壁村的村民,來興師問罪了。
他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嘴角還浮現一絲玩味。
語氣平靜。
“這位大哥,說話客氣點。”
“野豬又不是我家養的,誰打到算誰的。”
“再說,我打野豬,也是保護我們村子,咋成了我的錯了?”
“放屁!少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