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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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身後,一個村民嚷嚷。

“野豬都被你趕到我們村了,田裡的莊稼,糟蹋完了,你說咋辦?賠錢!”

“就是!賠錢!”

其他人跟著起鬨,臉紅脖子粗,情緒激動。

看來是被野豬禍害得不輕。

張平看著這群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廖柏明也到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氣勢。

村裡人對廖柏明還是有幾分敬畏的,他一開口,嗡嗡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不少。

“廖會長,你來了!”

領頭的中年漢子,語氣也軟了下來,但還是帶著委屈。

“你得給我們評評理,這小子,把你們村的野豬都趕絕了,全跑到我們村禍害莊稼來了!”

廖柏明聽完,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向張平,問道:“張平,這是咋回事?”

“廖叔,是這麼回事。”

張平不慌不忙,把之前狩獵隊的事情簡單說了說,著重強調自己是按上頭指示辦事的。

廖柏明聽完,臉色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中年漢子說道:“這位兄弟,事情我瞭解了,確實是上面安排的,張平也是聽命令幹活。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找領導反映情況,看看咋解決,你看行不?”

聽到廖柏明這話,外村人的情緒總算平穩了些。

中年漢子想了想,也覺得廖柏明說的在理,便點了點頭:“行,廖會長,我們聽你的。但這事兒必須給個說法,不然沒法跟村裡人交代。”

“放心,放心,我肯定盡力幫你們爭取。”

廖柏明拍了拍漢子的肩膀,又指了指張平,“這是張平,我們村裡頂尖的獵戶,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我們村也能出人出力。”

“那就多謝廖會長了。”

漢子朝廖柏明拱拱手,帶著人離開了張平家門口。

人一走,李二狗立馬湊上來,擠眉弄眼地問:“張哥,劉建功那邊,你咋回話啊?”

張平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古董這玩意兒,哪能輕易讓他找到?至於賣的價錢嘛……”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

“不二價,三百塊。”

“噗!”

李二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張哥,你這招絕了!三百塊買古董?劉建功那傻缺要是信了,褲衩子都得賠掉!”

張平也跟著笑起來,劉建功那貪婪勁兒,肯定會上鉤。

送走李二狗,張平回到院裡,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夕陽的光暈灑下來,染紅了半邊天。

李秀蘭喊吃飯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妮子,婉兒,洗手吃飯啦!”張平也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兩個丫頭就從屋裡跑出來,書包甩在桌子上,噔噔噔跑到水缸邊洗手。

洗完手,乖乖坐到飯桌旁,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桌上的飯菜。

最近張平腦子裡盤旋的,都是劉建功和那批古董的事兒。

林婉兒在學校怎麼樣了,這事兒反倒被他拋在了腦後。

這會兒得空,才想起來問問。

“婉兒,學校最近咋樣?還有人找你麻煩沒?”

林婉兒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笑意。

“張平哥,自從上次王文慧和張嘎子被抓走,學校裡安靜多了,沒人敢惹事。”

“那就好。”張平心裡踏實了些,點點頭。

又叮囑了一句:“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悶著。”

林婉兒抬起頭,對著張平甜甜一笑。

“嗯!放心吧,張平哥,我不會再受委屈了。”

“這就對了,有事兒就吭聲。”張平也笑了笑,看著林婉兒開心的樣子,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確實不早了。

“晚上還得去夜校講課,正好送你們一起去。”

話音還沒落地,院門就被人“咚咚咚”砸得震天響。

像是有人掄著錘子,一下一下,帶著火氣。

張平起身,快步去開門。

門外,李二狗臉色煞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一把抓住張平的胳膊,力氣大的驚人,聲音都變了調。

“張哥!出大事了!快跟我走!”

李二狗拽著張平就跑,那勁頭,恨不得把張平胳膊給卸了。

“張哥!出大事了!”

李二狗嗓子都破音了。

張平一把拽住他,差點沒被他拽倒。

眉心緊鎖。

“慢點說,二狗,喘口氣。”

張平皺眉,“看你急的,天塌下來了?”

李二狗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舌頭都捋不直了。

“張哥,我剛從表哥那兒回來!”

李二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剛跑完馬拉松。

“我跟你說,劉建功那老小子,在背後陰你呢,要告密!”

“告密?”

張平眉毛擰成疙瘩,心頭猛地一沉,不對勁。

“告啥?”

“告你私藏古董,想賣大價錢!”

李二狗急得臉都白了,嗓門都劈了。

“等你交易的時候,直接帶人來抓你,人贓並獲,給你扣個屎盆子!”

李二狗急得直蹦躂,舌頭都快捋不直了。

張平眯縫起眼睛。

“你確定是劉建功那老王八蛋?聽清楚了?”

“那還能有假!”

李二狗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耳朵都豎起來了,我表哥那語氣,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你!說這次要讓你牢底坐穿!”

張平沒接茬,反問道:“你從我家出來,直接去的劉建功那老小子家?”

“那可不!”

李二狗差點跳起來。

“我一路狂奔,屁股都沒敢沾凳子,剛到他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嚷嚷,嚇得我差點魂飛魄散!”

他猛拍胸口,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張平拍拍李二狗肩膀,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謝了,二狗,這事兒我知道了。”

“你再去劉建功那兒跑一趟,把我開價三百塊的事兒,再給他強調一遍。”

李二狗一聽,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張哥,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讓我去?不怕他……?”

“沒事兒,照我說的做。”

張平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記住,裝傻,啥也不知道。”

李二狗心裡直犯嘀咕,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又一陣風似的往劉建功家跑。

看著李二狗跑遠,張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劉建功這老東西,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既然他想玩陰的,那就陪他玩玩,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送走婉兒和妮子去夜校後,張平找了個藉口溜回家,閃身躲進了院子角落的陰影裡。

夜幕降臨,四周靜悄悄的,連風都停了,只有草叢裡的蟲子偶爾哼唧兩聲。

張平耐著性子等,他知道,今晚肯定有好戲上演。

果然,沒過多久,牆頭探出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然後像泥鰍一樣翻進了院子。

黑影落地,腳步虛浮,一溜煙跑到張平屋門前,貓著腰推開門,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張平屏住呼吸,眯著眼睛盯著,心裡冷笑,跑不了,肯定是劉建功那老小子派來的狗腿子。

屋裡,黑影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開始翻箱倒櫃,嘴裡還嘀嘀咕咕的:“古董在哪兒呢?這小王八羔子,藏得夠深的!”

床底下,櫃子裡,米缸裡……凡是能藏東西的地方,黑影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連根古董毛都沒找到。

他惱羞成怒,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他孃的,這小子滑溜得像條泥鰍!”

剛想開溜,眼角突然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黑黢黢的像堵牆,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找啥呢?”聲音帶著笑意,卻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張平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那笑意絲毫不達眼底,冷的滲人。

他一步步逼近。

“急什麼走?”

“忙活半天,總得讓我知道你在找什麼寶貝吧?”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戲謔的意味。

張平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彆著一把刀。

那人眼珠子亂轉,嘴裡含糊不清:

“沒…沒什麼,我走錯了。”

“走錯門?”

張平笑了。

又往前逼近一步。

“我家這破院子,鑲金了?”

“值得你大半夜翻牆進來?”

他語氣一頓,眼睛眯成一條縫。

聲音像冰碴子一樣,扎的人疼。

“說吧,劉建功讓你來的目的?”

“偷東西?”

“還是放火?”

提到“劉建功”三個字。

那人肩膀猛地一抖。

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嘴上還在硬撐:

“我不認識什麼劉建功,你認錯人了!”

張平沒耐心跟他廢話。

一把揪住那人衣領。

提小雞崽似的,掄起來,狠狠砸在牆上。

“哎喲!”

那傢伙瘦的,一把骨頭。

撞得悶哼一聲。

糊在臉上的破布也滑落下來。

露出一張麻子臉。

有點眼熟。

“喲,這不是劉建功家的王麻子嗎?”

張平挑眉,語氣帶著嘲弄:

“咋的,給你主子辦事,臉都不敢露了?”

王麻子被戳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巴張張合合,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張平鬆開手,拍了拍手。

像撣灰一樣。

“說吧,劉建功讓你來找什麼?”

“古董?”

王麻子揉著被撞疼的肩膀。

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半天才哼哼唧唧:

“他…他就讓我來看看你這兒有沒有古董,沒說別的。”

張平冷笑,壓根不信他的鬼話。

“就這麼簡單?”

“我看你是想順手牽羊吧?”

他停頓了一下,眯著眼,上下打量王麻子。

“還是說,劉建功那老狐狸急眼了?”

“想直接給我來個狠的?”

王麻子嚥了口唾沫,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張平沒耐心耗下去。

手腕一翻,刀刃已經抵在王麻子脖子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

王麻子嚇得腿都軟了。

“別…別動刀!”

他終於繃不住,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真沒撒謊!劉建功就讓我來探探情況,說你有古董,他不信你真敢賣!”

手上的刀,卻沒有挪開。

“探情況?那你翻我屋子幹嘛?想找證據給他送過去?”

王麻子抖得像篩糠一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看看,沒想拿東西!”

張平盯著他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笑,把刀收了回去。

“行,這回我信你。”

張平語氣一沉。

“王麻子,回去告訴劉建功。”

“他想玩陰的,老子奉陪到底!”

王麻子一聽這話,渾身都軟了。

撒腿就跑。

就怕慢一步,張平反悔。

再給他來一下狠的。

剛跑到院子中央。

背後冷不丁傳來張平的聲音。

“等等!”

王麻子一個急剎車。

腳下打滑,差點摔個狗啃泥。

他慌忙回頭,臉上滿是驚恐。

看向門口陰影裡的張平。

張平不慌不忙。

從懷裡掏著什麼。

不大點東西。

夜色裡,泛著幽幽綠光。

他在手裡拋了兩下。

“劉建功那老王八蛋,不是想要古董嗎?”

“喏,這個,拿去給他交差。”

那東西在夜色裡,綠得發光。

其實就是塊廉價的夜光玉牌。

唬人的玩意兒。

王麻子眼珠子都直了,死死盯著那綠光。

張平嘴角一撇,帶著嘲弄。

手腕一抖,那東西徑直飛向王麻子。

“拿著!”

“省得那老摳貨,說老子小氣。”

王麻子手忙腳亂地接住。

手抖個不停。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樂的。

張平朝他揮揮手。

“滾吧,以後別他孃的再讓老子看見你。”

王麻子如獲至寶,死死攥著玉牌,連滾帶爬地跑了。

身影轉眼消失在夜幕中。

張平望著王麻子狼狽逃竄的背影。

嘴角笑意慢慢淡去。

他轉身進屋,後背抵在門板上,低聲自語。

“劉建功啊劉建功,賊心不死。”

他摩挲著腰間冰涼的刀柄,嘴角再次揚起。

這次,那笑,透著一股寒意。

“也好,省得老子親自上門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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