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神奇的策反（1 / 1）
她一直以為，張凡是她生命中最值得信賴的人。
是她的光。
是她的英雄。
可那個畫面，趙玉茹曾在街頭與林子辰親吻，張凡站在不遠處，沉默抽菸，然後轉身離開。
這件事，她查到了新聞。
雖然是舊聞，但照片還在。
張凡的神情，被抓拍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種......無奈、痛苦，又近乎平靜的冷漠。
她第一次意識到，張凡也是會受傷的。
而傷他最深的，卻是他曾信任的人。
她不明白，張凡為什麼還要救趙玉茹。
她更不明白，趙玉茹為什麼在經歷一切後，還能在北區翻盤。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趙玉茹並不簡單。”
“她是有目的靠近你的。”
“她在利用你，種下對張凡的懷疑。”
但另一個聲音，卻在悄然迴響：
“如果趙玉茹只是利用你，她為什麼會帶你走遍北區最髒最累的地方？”
“她明明可以不必那樣辛苦。”
“她也哭過，也被張凡冷落過。”
林詩雪輕輕咬了咬唇。
她不想懷疑張凡。
但她......真的開始不懂他了。
這一刻，她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趙玉茹發來的訊息。
【小詩，最近好嗎？】
【我在整理一份內部通訊記錄，你有空的話，可以幫我看看嗎？】
林詩雪猶豫了一下，回了一句：
【好。】
很快，一份加密檔案傳送過來。
林詩雪點開。
她看著密密麻麻的表格，眼神凝重。
其中一條，赫然是張凡親自簽署的。
她不敢相信張凡會用如此冷靜、冷酷的語言去處理一個曾為曦光立下赫赫戰功的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另一條調令，引起了她更大的震動。
【林詩雪若對趙玉茹接觸過深，可考慮調離核心層。】
落款：死神，批准人：張凡。
她的腦子“嗡”地一聲。
這一刻，她真的開始懷疑了。
“張凡，你......連我也防著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被保護的“妹妹”，是張凡核心圈裡最純淨的存在。
可如今看來......
她也只是被“評估”的一份子。
她合上檔案，長長地嘆了口氣，眼中浮現出一絲苦澀。
她不是不明白張凡的謹慎。
可她......接受不了那種被“計算”的感覺。
當天晚上，林詩雪失眠了。
第二天，林詩雪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你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來城區南六號，晚上七點。】
她盯著紙條看了很久。
沒有署名，沒有來源。
但她心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她知道，這不該去。
但她更知道，她......想知道更多。
哪怕只是一點點。
哪怕只是，驗證自己還沒有被徹底“利用”。
晚上六點五十七分。
林詩雪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低調地出現在舊城區。
她轉過一個路燈暗淡的巷口。
一個戴著墨鏡和帽子的中年男子站在那，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
“你是......？”
那人低聲說：
“我曾是曦光內情局的一員。”
“後來被張凡親自調離，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遞上隨身碟：
“這是內部資料備份。”
“你不是張凡的人嗎？你應該知道你所信仰的英雄，到底有多少秘密。”
林詩雪接過隨身碟，聲音啞啞地問：
“你為什麼給我？”
那人笑了笑，轉身離開，只留下五個字：
“因為你，還純。”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啟隨身碟。
她回到自己的宿舍，把隨身碟放在桌上，坐了整整一夜。
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張凡的臉，趙玉茹的淚，死神的沉默。
以及那份“限制她接觸許可權”的命令。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她不是林曉雪那種敢打敢砸的暴力美少女。
也不是安若雪那種商戰女王。
更不是趙玉茹那種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謀高手。
她只是林詩雪。
一個曾經在圖書館裡寫論文、幻想英雄會把她拉出黑暗的......小女孩。
可現在。
英雄變得模糊了。
她的信仰開始崩塌。
曦光城主樓，會議室。
張凡坐在主位，手中夾著一支還未點燃的煙，雙眼落在監控畫面上。
畫面中，是林詩雪。
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夜裡獨自一人前往舊城區。
雖然她極力偽裝，但對曦光情報部來說，她的出現太醒目。
死神靜靜站在張凡身旁，聲音低沉：
“她沒告訴任何人。”
“手機訊號在進入舊城區後被人為遮蔽。”
“監控也嘗試規避，但還是被我們二層攝像頭捕捉到了。”
張凡沒有說話，像是在計算什麼。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裂縫。
但這是第一次，裂縫出現在林詩雪身上。
那個他曾一手拉出泥沼的女孩。
那個對他始終仰望、始終溫柔的小姑娘。
他原以為，林詩雪是自己最不需要防備的人。
但現在......
她開始，好奇了。
張凡緩緩將煙點燃，輕輕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語氣平靜：
“她拿了什麼？”
死神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是林詩雪從那名“神秘人”手中接過的隨身碟。
張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
“呵......真下功夫了。”
“連她也盯上了。”
死神沉聲道：
“要處理嗎？”
“我可以安排技術部，遠端鎖死，甚至設定爆破。”
張凡搖了搖頭，語氣出人意料的平靜：
“不急。”
“她還沒開啟。”
“她在猶豫。”
他頓了頓，雙眼閃過一絲銳利：
“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死神一怔：“你的意思是......”
張凡輕聲道：
“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背叛我。”
“只有真正站在選擇的十字路口，人才會露出本質。”
林詩雪宿舍。
林詩雪坐在書桌前，隨身碟就擺在她面前。
她已經盯著它看了兩個小時。
她手幾次觸碰，又幾次縮回。
她的心很亂。
她想知道真相。
但她更害怕知道真相。
而她不知道的是......
她房間的書架後，一顆微型針孔鏡頭正在悄然記錄她的一舉一動。
張凡坐在主控室，一言不發。
安若雪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你在賭她的忠誠？”
張凡沒回頭，只是淡淡地說：
“我在賭，她到底愛的是我，還是她幻想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