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還要感恩戴德?(1 / 1)
田子晉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但讓魏明勳徹底離開公司,對他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他及時開口,“人各有志,明勳有更好的去處,我們總不能攔著他吧?”
章清婉的臉黑得徹底,一雙美目中含著怒火。
她像是沒聽到田子晉說話那樣,徑直朝著魏明勳走去,聲音如同淬了寒冰。
“魏明勳,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你說的話收回去,然後跟艾瑞克道歉。”
“要是我說不呢?”魏明勳一陣心痛。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走到和章清婉爭鋒相對這一步。
章清婉從牙縫往外擠字,“我最討厭別人背叛我。你是例外,所以我原諒你一次。”
真是荒唐啊。
魏明勳定睛看著眼前的人,心中酸楚的情緒被無限放大。
所以他還應該感恩戴德章清婉的寬恕嗎?
“我不。”魏明勳逼著自己說出這兩個字。
他撇開了眼,不願再去看章清婉的臉,生怕自己會因此心軟,然後繼續萬劫不復。
面前站著的,是他全力託舉愛護的心上人。
每說一句鮮血淋漓的話,他身上同樣會出現一道鮮血淋漓的傷。
但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繼續看著兩人的纏綿,自己則往懸崖墜落,還不如及時收住。
這樣,他們至少會記得彼此最好的模樣。
而聽到這句話的章清婉猛地吐出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她的瞳孔因為詫異而微微顫抖著,眼眸被不敢置信的情緒填滿。
這怎麼可能呢?!
她最狼狽的時候,魏明勳都沒有離開過。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事業,是什麼理由讓魏明勳非走不可!
“你——”章清婉咬住了舌尖,口腔內瀰漫著腥甜的血腥味。
她腦海中嗡嗡作響,像是所有的血液都齊齊往上湧,四肢冰冷麻木,唯有胸膛的怒火燃燒得越來越旺。
田子晉被晾在一邊,略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僵硬的脖子。
章清婉和魏明勳站在一起,身邊像是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任何人也無法插入。
他眯起眼,在心中暗罵一句。
——魏明勳真是個礙眼的東西!
不把對方趕走,他在章清婉身邊就沒有清靜日子可過。
田子晉假笑著走上去,瞅準機會火上澆油,“明勳,清婉可從來沒虧待過你。你這樣做,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挽起章清婉的胳膊,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為了顯示自己的“溫婉大度”,他又露出愧疚的神色。
“是不是我的存在讓你介意了?你放心,我只是清婉的愛人而已,你還是她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王鵬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純正的男綠茶,牙根都跟著他的話酸了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倆說話,你算哪門子蔥,過來插什麼嘴?”
他為兄弟打抱不平,擰著眉呵斥,臉上明晃晃掛著“嫌棄”兩個大字。
田子晉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與章清婉相握的手力度剛好地收緊,顯出一絲怯懦與緊張。
章清婉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理智不復存在。
她挺身而出護住田子晉,對王鵬怒目而視,“他是我丈夫,他當然有資格插手我的事。”
魏明勳感覺又有一把刀插入了胸膛。
不過這次並不疼,因為他早就習慣了。
“魏明勳。”章清婉轉過身,雙目直視著他,最後撂下一句話,“我等著你痛哭流涕回來找我的那一天。”
然後她帶著田子晉走了,背影冷硬。
腳下的高跟鞋有節奏地踩在地面上,聽不出一絲遲疑。
王鵬看章清婉囂張成這樣,就拍了拍魏明勳的肩膀,“兄弟,舊人不去,新人不來。你長得這麼帥,還這麼有能力,喜歡你的人一抓一大把,咱犯不著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別這麼說。”魏明勳不喜歡拿感情的事開玩笑。
更何況……他真的快要死了。
剩下的這一個月,並不足以讓他忘記章清婉,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他還是會帶著對章清婉的愛死去。
而王鵬並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還以為他被上段感情傷出後遺症了。
“兄弟,喝酒。”王鵬一臉“你不用多說我什麼都懂”的古怪神色,給魏明勳要來新的酒杯。
他拍拍胸脯,“咱們不醉不休,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魏明勳哭笑不得,但心中也湧過一陣暖流。
他無奈地和王鵬碰了碰酒杯。
千杯酒解愁。
酒精入喉,帶來一陣微辣的涼意。
【宿主,我建議您不要自暴自棄。】
系統久違地在腦海中出聲。
而魏明勳自動忽視它說的話,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將自己交付給醉意。
醉了好,醉了就能什麼都不想。
系統重複喊了他好幾次,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它只好發出一絲長嘆。
腦海中漸漸歸於寂靜。
魏明勳許久沒有這麼放肆過了。
喝到最後,王鵬整個人撲在他的懷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兄弟,你在我心裡……嗝……就是最好的……嗝……”
魏明勳把人推開,這人又不死心地靠過來,眼淚汪汪的。
“我要是個女的……嗝……我就嫁給你……嗝……”
王鵬酒嗝一個接著一個,沒說幾句話就呼呼大睡。
這個人,說好請客,但最後還得客人自己付賬。
見狀,魏明勳一臉沒好氣地抬手叫服務員來買單。
服務員露出標準微笑,沒有接他的銀行卡,而是稍稍側過身,指向角落的位置。
“先生,那位女士已經給您付過了,她說想請您喝杯酒,認識一下。”
魏明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燈光下,一個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衝她露出微笑,舉起酒杯,做出邀請的姿勢。
對方烈焰紅唇,絲綢般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後。火紅的長裙顯得她氣質挺拔,無比亮眼。
魏明勳遲疑了幾秒,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謝謝。”
都是成年男女,他不至於察覺不出對方眼中微妙的好意,但他也僅僅是極為客氣地道謝。
對方笑笑,出聲邀請,“喝一杯?”
“不了。”魏明勳把王鵬搬過來做擋箭牌,“我有朋友需要照顧。”
他問這個女人,“我不習慣欠別人的,錢應該怎麼還您?”
“一點小錢,不用在意。”女人歪了歪頭,掏出自己的名片,“我叫謝止盈,做個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