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1 / 1)
魏明勳的目光在那張名片上停留了幾秒,挑了挑眉。
——清遠集團,總經理。
這家公司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稱得上無比熟悉。
商場上,他們一直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不必了。”魏明勳的語氣冷了幾分。
在不相熟的人面前,他往往會露出尖銳的稜角。
對手集團的人想結交他,鐵定沒什麼好事。
他掏出錢包,取出裡面所有的現金,剛好夠這次的酒錢。
“謝謝你的好意。”魏明勳把錢放在謝止盈面前,冷淡地微微頷首。
他沒有任何想要交談的慾望,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所以他也並沒有察覺到身後這雙笑意越來越深的眼睛。
謝止盈指尖滑過桌面,越過那些紙鈔,只拿走了一個閃著熒光的硬質金屬製品。
魏明勳在翻動錢夾時,沒留意掉下了一枚袖釦。
她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有絲毫不快。
越有脾氣的人,才越對她的胃口。
不遠處,章清婉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差點捏碎手中的酒杯。
她極力壓抑著急促的呼吸聲,但目光卻透過人群,直直落在魏明勳的身上。
直到對方消失,她還是維持著先前那個動作。
“清婉。”田子晉出聲,輕喚她的名字。
章清婉這才如夢初醒。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我今天有點累了,不好意思。”
可魏明勳和謝止盈交談的畫面卻始終在眼前揮散不去。
他們在說些什麼?
他們為什麼會認識?
章清婉控制不住思緒,臉色越來越難看,上齒緊緊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抹沒有察覺的慌亂。
就像有什麼東西失控了般。
見到這一幕,田子晉差點把牙齒咬碎,心中的嫉妒翻滾著。
自他回國後,就一直對魏明勳的存在如鯁在喉。
他曾以為自己是杞人憂天,但現在看,這個憂慮是對的。
魏明勳對章清婉而言,絕不是工作夥伴那麼簡單!
這人一天不走,他就一天無法心安。
“清婉。”內心的危機感讓田子晉露出了更討好的笑。
他湊到章清婉身側,在她的臉頰上印下輕輕一吻,“你還在想魏明勳的事情嗎?”
“我……”對上田子晉的雙眸,章清婉將自己想說的話強行嚥了下去,擠出一個笑,“不是。”
在她身邊,田子晉一直沒有安全感,總是患得患失。
她不想讓兩人之間存在第三人。
“我是在想,我們的婚禮應該在哪裡舉辦。”章清婉摸摸田子晉的臉,強行驅趕魏明勳在她腦海中的身影。
對方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已經算是不留情面。
那她也沒必要再顧念舊情。
……
魏明勳不想回到之前的別墅,而是隨意挑選了一家酒店入住。
之前充滿了美好回憶的家,現在是章清婉和田子晉的“婚房”。
冰島依舊是他選定的第一站旅行地點。
但奈何天公不作美,航班一直沒有恢復,似乎上天都有意將他留在這座城市。
魏明勳只能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無所事事。
肚子咕咕叫了半天,他才勉強撐起精神,拖著疲憊的步子向附近的商業街走去。
這座城市對他而言太熟悉了,每一棟建築都留下過他和章清婉的回憶。
這也是魏明勳想逃離這裡的原因。
他垂著頭,腳步匆匆,與街上無數行人擦肩而過,沉默得像是一尊會行走的雕像。
突然,有一人出聲叫住了他。
謝止盈像是在故意蹲他一樣,精準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魏明勳蹙起眉頭,眼中露出一絲不滿。
他很注重個人隱私,絕不希望暗中有一雙窺伺他的眼睛。
對方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誤會。”謝止盈觸到他眼中的不善,連忙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她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這條商業街是我名下的資產,我過來考察,遇見你只是巧合。”
反正嘴長在她身上,她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魏明勳對她的話半信半疑,“嗯”了一聲,便想繞過她離開。
但謝止盈卻橫跨一步,“我有一樣東西想還給你,你掉在酒吧,讓我撿到了。”
說著,她便從包裡掏出一枚已經送到飾品店清洗過的袖口。
袖釦被放在黑色絲絨盒裡,在陽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
魏明勳翻看自己的錢夾,放在最隱秘位置的袖釦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他連忙接過,仔細檢查。
“謝謝。”魏明勳想明白了緣由,這應該是昨夜拿錢時不小心掉出的。
相較於上次,這聲道謝明顯真摯了許多。
原因無他。
這枚袖釦……是章清婉用第一筆工資給他買的禮物。
“我看這枚袖釦已經很舊了,上面還有劃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另外送你一對。”
“不需要。”魏明勳用指腹摩擦著袖口凸起的稜角,將它放在掌心,如同找回了絕世寶藏。
謝止盈挑了挑眉,並不意外他的反應。
但她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和魏明勳相處的機會。
“上次我請你喝酒,被拒絕了,這次我請你吃飯,你不會也不給面子吧?”
魏明勳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能讓對方利用的地方。
看著謝止盈勢在必得的笑,他無奈地嘆氣,瞥了眼右手側熟悉的咖啡店招牌,只好妥協道。
“我請你,但這次,我想把話一次性說明白。”
兩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這家咖啡店的人均消費並不高,但勝在環境好。
最窮的那段日子,魏明勳時常帶章清婉過來。
章清婉是天之驕女,從雲端跌落到泥地,這該死的落差感可是會要人命的東西。
他想讓對方活得愜意些,便花費許多時間去找那些既便宜又能帶來絕佳體驗感的小眾餐廳。
在工作之餘,章清婉不必整日對著狹小的出租屋。
“還不錯。”謝止盈喝了一口咖啡,終於言歸正傳,“你是我的競爭對手,我請人調查過你。”
這是常見的商業手段,魏明勳並不介意。
謝止盈:“你和章清婉一起創業,是公司的元老,為公司打下了半壁江山。但她就讓你坐在一個專案經理的位置上,你真的一點怨氣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