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藏不住的疼惜(1 / 1)
魏明勳被抱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總算恢復了對外界的感知。
拳頭已經被磨出了血,雙手疼得厲害,傷口沾滿了地上的雨水和沙礫。
謝止盈抱著他,聲音裡有藏不住的疼惜。
“我們回去,我們回去……”
她冷睨了地上的田子晉一眼,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瘦猴這時才大著膽子上前,和謝止盈一邊一個扶起魏明勳,架著他往車上走去。
魏明勳頭腦昏昏沉沉。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
魏明勳想說“我累了”。
但這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就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
人在昏迷的時候,外界的時間像是完全靜止的。
魏明勳在夢到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五年。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心中完全沒有觸動。
記憶中的章清婉,模樣分明沒有變,清淺的笑容依舊如同帶著朝露的玉蘭花。
可看著對方,他卻只覺得累。
不……
不只是累,還有厭煩。
他是真的要和過去的那個自己說再見了。
如同看電影般,他真正變為了一個旁觀者,看完了自己五年的人生。
原來他這麼不值啊!
魏明勳在心中發出一聲喟嘆,與此同時,細微的啜泣聲響起在耳邊。
有人正在哭。
他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曾經被視如珍寶的記憶。
“謝總,謝總,你快看!我哥的手動了!”
瘦猴的破鑼嗓子一下子擊穿了魏明勳的耳膜。
魏明勳的眼皮掙扎了幾下,光亮順著眼睛的縫隙映入他的瞳孔,喚醒了他的神志。
瘦猴“嗷”地喊了一嗓子,趴在了他的肩上。
“哥,你終於醒了!”
這麼大的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害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如果他沒有把自己的眼淚全部抹在魏明勳的身上,魏明勳可能會更感激一點。
瘦猴這回是真害怕。
他到現在心臟還怦怦直跳。
“哥,你發了好幾天的燒,差點就進icu了!”
“你有什麼事不能和兄弟們說?你說你一個人去找那個女人幹什麼!那個女人就不是個好人,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和那個田子晉狼狽為奸。”
“你以後可別管他們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可別再傻傻地犧牲了!”
……
瘦猴不吐不快。
如果不是怕魏明勳生氣,他恨不得問候章清婉八輩祖宗。
謝止盈踢了一腳瘦猴,“你哥剛醒,你讓他清靜一點!”
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魏明勳醒來後,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中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謝止盈有些窘迫,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魏明勳頭腦依舊有些昏沉。
但他眼尖,一下子發現了謝止盈眼角殘存的水痕。
“你……你哭了?”
聲音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聲音比瘦猴的嗓音還要像破鑼嗓子。
謝止盈反應比他還要大。
她一下子站起來,拿著床頭準備的溫水,將魏明勳攬到自己的懷裡,心疼地將杯口遞到他的嘴邊。
看著魏明勳泛白的嘴唇,謝止盈的眼睛又酸了酸。
她一邊怪自己不爭氣,一邊又心疼地埋怨。
“下次你做事,能不能先為自己想想。”
魏明勳心中一暖。
他將手搭在謝止盈的身上,藉著對方的力道靠在了床沿。
瘦猴嘴快,“哥。”
他連“魏哥”都不叫了,直接叫“哥”。
“你昏迷的那幾天,都是謝總寸步不離地照顧你。剛才就是她哭的,她一直在你旁邊掉眼淚。”
魏明勳的餘光掃到了一旁的紙簍。
那裡面全是擦過眼淚的衛生紙。
謝止盈有些難為情,用手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眼淚怎麼也憋不住。
她用還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你可別自作多情,我哭也不是為了你哭。”
“我就是……我就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她嘴硬。
魏明勳扯了扯唇,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明顯的笑意。
謝止盈和瘦猴同時看向他。
他們不會眼瞎了吧?
但魏明勳唇角卻是微微翹起,神色溫和。
瘦猴總覺得,他哥這次醒來後,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謝止盈眨了眨眼。
看著眼前好生生的人,她總算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從見到魏明勳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已經有了好感。
所以說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的的確確愛上了對方。
愛,並不是自私的。
只要魏明勳能覺得幸福,她願意退讓認輸。
“章清婉和田子晉的黑料,不是我找人曝的。”
謝止盈聲音低沉。
一旁的瘦猴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耗子,又“嗷”地一聲叫了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裡面像是能塞下顆雞蛋。
“姐,我的好謝總,咱不是說了不說嗎?”
他緊張兮兮地看著魏明勳,欲哭無淚。
瘦猴親眼見了魏明勳在章氏集團樓下發瘋的樣子,到現在腿還直打顫呢。
他不敢想象魏明勳知道真相後自己的下場。
與其等著魏明勳發火,倒不如先認錯。
瘦猴哭喪著一張臉,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魏明勳含在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目瞪口呆,“你這是幹什麼?你——”
不等他說話,謝止盈就將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按,制止了他起身的動作。
謝止盈:“雖然黑料不是我曝光的,但我確實聯絡了很多媒體,擴大了這波黑料。”
一人做事一人當。
縱然心有不甘,但她也不願看著魏明勳鬱鬱寡歡。
“我已經去章清婉那邊道歉了。”
魏明勳驚得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他呆坐在病床上,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止盈。
謝止盈那麼厭惡章清婉,怎麼可能去認錯道歉呢?
但他聽到的,又的的確確是這個樣子。
謝止盈:“我已經重新聯絡了媒體,讓他們想辦法把這波黑料給壓了下去。”
“LK集團的合作,我想還給章氏,但詹姆斯並不願意。”
“為了彌補他們,我已經讓出了一個價值不菲的訂單。有這筆訂單,章清婉可以和公司的那批元老交代。”
“股東大會已經開了,她並沒有被免職。而且……我聽說她暫緩了和田子晉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