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外面的風雨,她無關(1 / 1)
李明輝幾乎是落荒而逃。
謝止盈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才真正清晰了幾分。
“哼,跳樑小醜。”她低聲自語了一句。
外面的風雨,似乎真與她無關。
只是不知道,魏明勳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謝止盈拿起私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了起來,一個聲音響起,“謝大小姐?稀客啊。”
“瘦猴,”謝止盈開門見山,“幫我查個人。”
“查李明輝最近跟什麼人接觸比較頻繁,尤其是……不該接觸的。”
瘦猴那邊似乎頓了頓,隨即應道,“明白了謝總,五分鐘給您回電話。”
“好。”
五分鐘後,瘦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非常準時。
“有發現。”瘦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這位李總經理,跟宏達集團的人,聯絡不是一般的密切。”
“當真?”謝止盈的聲線沒有絲毫波動,好像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千真萬確!”瘦猴肯定地說,“主要是宏達市場部的一個副總監,叫張強。”
“我查了他們的通話記錄,嘖嘖,那叫一個頻繁。尤其是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有聯絡。詳細的記錄和幾個關鍵時間點的通話時長,我整理好發您郵箱了。”
“有意思的是,有幾通電話,就在今天您們清遠開會那會兒打的。”
張強?謝止盈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似乎沒什麼印象。
宏達市場部的副總監……職位不高不低,倒是適合做這種牽線搭橋的活兒。
“辛苦了,這個月給你加獎金。”
“嘿嘿您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以後有這種活兒,您隨時吩咐。”瘦猴的聲音裡滿是殷勤。
結束通話,謝止盈點開郵箱,瘦猴發來的檔案清晰明瞭。
通話時間、時長,甚至有幾次通話基站的位置分析,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謝止盈拿起內線電話,“小林,把我下午推掉的那個會,重新安排在明天上午。另外,通知法務部,讓他們準備一下關於商業誹謗和不正當競爭的資料。”
“好的,謝總。”
……
陳宏宇盯著平板電腦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財經論壇,臉色越來越沉。螢幕的光映在他鏡片上,閃爍不定。
“操,”他低罵一聲,把平板往沙發上一扔,“這幫網民,注意力比魚還短!昨天還吵著章氏藥丸,今天怎麼又他媽繞回清遠那點破事兒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清遠那邊的水深火熱,固然好看,但章氏這條大魚,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溜了。
本來想著趁亂再添幾把火,把章氏的股價徹底砸穿,現在倒好,風頭全被搶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老劉,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恭敬的聲音,“陳總,您吩咐。”
“章氏那邊,網上的熱度怎麼回事?怎麼又被清遠壓下去了?”陳宏宇的語氣很是不悅。
“陳總,主要是清遠那邊內鬥的瓜比較大……”老劉解釋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陳宏宇打斷他,“之前的辦法看來是不夠勁兒。得換個玩法,來點狠的,直接往死裡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冷笑,“你去聯絡一下‘財經第一筆’的王教授。對,就是那個王敬之。”
“告訴他,我這兒有個大新聞,關於章氏集團的,他肯定感興趣。”
“王敬之?”老劉那邊似乎有些遲疑,“陳總,那位……胃口可不小啊。”
“胃口大才好辦事。”陳宏宇哼了一聲,“只要他肯下筆,價錢不是問題。你跟他說,章氏集團內部問題嚴重,財務窟窿、管理層一盤散沙,離倒閉不遠了。”
“讓他給我寫篇‘深度分析’,越聳人聽聞越好,直接預測他們破產。”
“這……能行嗎?王敬之雖然敢寫,但沒點實料,他怕是……”
“實料?”陳宏宇嗤笑,“我給他的就是實料!你告訴他,細節我這邊會提供,保證‘真實可信’。讓他儘管放開了寫,出了事,我擔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老劉壓低的聲音,“明白了陳總,我馬上去辦。保證讓王教授‘暢所欲言’。”
“嗯,越快越好。我要明天,不,最遲後天,就在各大財經頭條上看到這篇‘雄文’。”陳宏宇說完,乾脆地掛了電話。
他重新拿起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目光卻透著一股狠勁。
“章氏……這次看你們怎麼收場。”
網路上的風向,瞬息萬變。
但有些風,是可以人為製造,甚至可以變成颶風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點燃那個引信。
王敬之那篇“雄文”,正如陳宏宇所料,在金融市場掀起了軒然大波。
【章氏集團:輝煌盡頭,破產倒計時?】
這樣觸目驚心的標題,幾乎是病毒般地在各大財經媒體和社交平臺蔓延開來。
章氏的股價應聲而落,斷崖式下跌,綠得讓人心慌。
章清婉是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助理十萬火急的電話的。
她點開新聞連結,只看了個標題,就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手機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王敬之……他怎麼敢!”
她幾乎是踹開魏明勳辦公室的門衝進去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明勳!”
“你看了沒有?王敬之那篇……那篇報道!說我們章氏財務有巨大窟窿,管理層一盤散沙,馬上就要破產!”
“現在外面全亂套了!”她氣急敗壞,臉都白了。
魏明勳聞言,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才抬眼看她。
“哪篇?”
“哪篇?!”章清婉簡直要瘋了,“就這篇!財經頭條!王敬之親筆!他說我們章氏要完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明勳的目光在手機螢幕上停留了幾秒,又轉向章清婉,眼神裡多了些什麼,讓人捉摸不透。
“哦,這個啊。”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往椅背上閒適地一靠,雙手交疊在腹前,“我還以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