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都安排下去(1 / 1)
魏明勳揉了揉太陽穴,決定還是先處理好章氏這邊堆積如山的問題,等風頭過去一點,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問問謝止盈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一早,整個集團都瀰漫著一股臨戰的緊張。
張姐端著兩杯咖啡進來,一杯遞給魏明勳,自己則捧著另一杯,眼神裡帶著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沒怎麼閤眼。
“都安排下去了?”魏明勳喝了口咖啡,味道很苦,正好提神。
“嗯,公關部的小夥子們天沒亮就到了,跟打了雞血似的。”張姐也喝了一口,“輿情監控那邊,一有風吹草動,五分鐘內就能報上來。”
魏明勳點點頭,走到巨大的電子螢幕前,上面正實時滾動著各種網路資訊。
“章氏的官方宣告,措辭都核對過了吧?”
“放心,滴水不漏。只陳述事實,不帶任何情緒,也不主動攻擊任何人。”張姐彙報,“咱們的律師團隊也全程盯著,確保每一句話都經得起推敲。”
“好。”魏明勳目光掃過螢幕,“那些匿名賬戶,開始動了嗎?”
“已經就位了。”張姐嘴角微微揚了揚,“都是養了好幾年的老號,平時發發生活動態,誰也想不到是咱們的人。”
“記住,火候要掌握好。”魏明勳叮囑,“別太刻意,要讓公眾覺得是自然發酵的討論,是他們自己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新聞點。”
“明白。”
“章氏這邊,除了官方闢謠,暫時不要有其他大動作,保持低調,讓他們覺得咱們被打懵了,在垂死掙扎。”
“欲擒故縱?”
“算是吧。”魏明勳的視線重新回到螢幕上,看著那些關於章氏的負面詞條下面,開始零星出現一些討論清遠集團內部調整的聲音。
“魏總,”一個年輕的公關部員工敲門進來,語氣有些興奮,“剛剛監測到,有幾個平時挺有影響力的財經自媒體,開始轉發我們匿名號丟擲去的關於清遠新能源專案技術難題的帖子了,還加了他們的‘獨家分析’。”
“哦?”魏明勳眉梢一挑,“這麼快?”
“是的,而且話題#清遠新能源的坎#已經開始有熱度了,雖然還比不上章氏這個,但上升趨勢很明顯。”
“清遠家大業大,一點風吹草動都容易被放大。這幫自媒體,嗅覺比狗都靈,只要有流量,他們才不管是不是被人當槍使。”
魏明勳看著螢幕上逐漸增多的關於清遠的討論,雖然有些是質疑,有些是猜測,但無疑,公眾的注意力正在被悄然分散。
“很好。”他輕輕吐出兩個字,“繼續按計劃進行,保持監控,隨時向我彙報。”
“是!”年輕員工領命而去。
魏明勳看了一眼手機,想打電話給謝止盈,但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現在還不是時候。
……
清遠集團內部,氣氛同樣不輕鬆。
李明輝幾乎是撞開謝止盈辦公室的門,臉上那表情,活像是天塌下來,就差沒直接跪地上了。
“謝總!謝總!這可如何是好啊!”他一進來就嚷嚷“您看看,您看看外面那些新聞!全是在說我們清遠,這,這不是要把清遠往死裡整嗎?”
“謝總,您,您這……”他捶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到無法言語的模樣,“您把清遠毀了啊!”
謝止盈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是嗎?”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讓李明輝準備好的一肚子“苦口婆心”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他預想過謝止盈可能會有的反應,憤怒、慌亂、甚至強作鎮定,但唯獨沒料到是這種近乎漠視的平靜。
這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謝總,這都火燒眉毛了!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李明輝往前湊了湊,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絲的破綻。
“那些自媒體,還有那些所謂的‘內部人士’,把我們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出來了!這,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針對我們清遠啊!”
謝止盈終於放下了筆,抬起頭,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李總,”她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你的意思是,清遠集團的生死存亡,就係於這幾條網路上的帖子?”
李明輝一噎:“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輿論猛於虎……”
“老虎?”謝止盈輕輕一笑,那笑容卻讓李明輝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李總,我記得你分管的業務裡,新能源專案的推進和青年人才計劃的落實,都是重中之重吧?”
“是,是啊……”李明輝有些不明所以,這怎麼突然扯到他的工作上去了?
“既然如此,”謝止盈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與其在這裡為幾篇捕風捉影的帖子痛心疾首,表演給誰看呢?”
“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把你手頭那幾個‘重中之重’的專案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成績來。”
“還是說,李總覺得,你現在這副憂心忡忡、大義凜然的樣子,比專案報告上的實際資料,更能向董事會證明你的價值?”
“我……”李明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巴掌。
他本來是想來興師問罪,順便看看能不能抓住謝止盈的把柄,再不濟也能給她添添堵,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
這女人,嘴巴怎麼這麼毒!
“清遠集團還沒脆弱到被幾句流言蜚語就能摧毀的地步。”謝止盈的語氣不容置喙,“李總經理,你與其擔心清遠會不會被我‘毀了’,不如先擔心一下,如果你的業績再這麼‘穩定’下去,你在這個位子上還能坐多久。”
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小林,送杯咖啡進來。李總,要不要也來一杯,醒醒神?”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李明輝的臉色已經從紅白交加變成了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不用了,謝總。我,我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