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失敗的手術（1 / 1）
彼時，宋曦正坐在公寓的沙發上。
“嗡嗡嗡——！”
手機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宋曦蹙了蹙眉，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喂，您好，請問是宋曦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背景音裡，還隱約能聽到儀器急促的“滴滴”聲，和人員跑動的嘈雜。
“我是，請問您是？”宋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宋小姐！我是醫院！您爺爺，宋老先生，他……”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句最直接，最殘酷的話語。
“您爺爺他突發急症！病情極其危重！現在正在緊急搶救！”
彷彿一道落雷，狠狠劈在了宋曦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瞬間懵了！
大腦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爺爺……
突發急症？
病危？搶救？
這幾個字眼，狠狠地燙在她的神經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明明不久前爺爺還好好的！雖然身體不好，但怎麼會突然……病危？！
不！不可能！
這一定是騙子！對！一定是騙子！
“喂？宋小姐？您還在聽嗎？宋小姐？！”
宋曦猛地回過神來，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發不出聲音。
“你，你說……我爺爺……他……”
“是的，宋小姐。情況非常緊急，醫生說……希望渺茫。”
“但我們正在盡全力，您……您能不能儘快趕來醫院一趟？”
“可能，需要您簽署一些檔案。”
後面的話，宋曦已經聽不清了。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爺爺！”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手機“啪嗒”一聲從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
她甚至來不及換鞋，來不及拿包，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去醫院！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門，如同瘋了一般衝向電梯，手指因為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樓層按鈕！
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如果爺爺真的……
不！不會的！爺爺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祈禱著，淚水卻止不住地洶湧而出！
電梯門終於開啟。
她衝了出去，不顧一切地朝著醫院的方向，瘋狂奔去！
計程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宋曦坐在後座，雙手死死攥在一起。
她的目光，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車還沒停穩，宋曦就衝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發瘋似地衝進醫院大廳，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圍的人影，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虛影，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喘息。
手術室那扇冰冷的、亮著“手術中”紅燈的大門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到門口的那一刻。
手術室的大門，開了！
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醫生，拖著疲憊的步伐，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的表情沉重，眼神中充滿了無力，和深深的遺憾。
看到這一幕。
宋曦的心臟，如同被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一種滅頂的，令人窒息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的腳步如同灌了鉛般沉重。
宋曦顫抖著嘴唇，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發出聲音。
“醫生，我爺爺……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抬起頭。
看到宋曦那張慘白如紙，淚痕斑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寫滿疲憊的臉，聲音沙啞。
“宋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
盡力了是什麼意思？！
“不！不可能！”宋曦猛地搖頭，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滾落，“你們一定搞錯了！我爺爺他不會有事的！”
“他那麼厲害，他怎麼會有事？！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著，聲音淒厲，充滿了絕望和不信！
醫生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眼中充滿了同情，卻只能殘忍地陳述事實。
“宋小姐，請您冷靜一點。”
“宋老先生的病情……實在太嚴重了，腦部大面積出血，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但……回天乏術。”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痛。
“手術失敗了。宋老先生他……已經去了。”
去了……
這兩個字，狠狠刺穿了宋曦，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眼前猛地一黑！
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身體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幸好旁邊眼疾手快的護士，及時扶住了她。
但她的靈魂，彷彿已經被抽離了身體。
她如同行屍走肉般，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醫生護士，腳步踉蹌地挪進了那扇大門。
冰冷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手術檯上。
那個覆蓋著白布的，熟悉的身影。
宋曦的腳步，停在了手術臺前。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宋曦猛地撲倒在手術檯上，放聲痛哭！
她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她，也是她最依賴的人！
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撐起一片天的人，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直到她的嗓子徹底哭啞，護士才輕輕走上前，在她耳邊低聲。
“宋小姐，請您節哀。我們理解您的悲痛，但是，老先生的後事，需要儘快處理了。”
“您看……有沒有其他親屬或者朋友，可以過來幫忙處理一下？”
宋曦緩緩抬起頭，那張原本嬌俏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空洞和茫然。
親屬？朋友？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張面孔。
那些所謂的親戚。
在爺爺健在時，一個個笑臉相迎。
可如今，他們恐怕巴不得爺爺早點……
至於朋友，她又能依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