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殺人的把柄(1 / 1)
方澤看著林婉,心中更加煩躁。
“行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方澤再也無法忍受,林婉的目光,以及內心的焦慮。
他猛地站起身,隨便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不等林婉回應,便如同逃跑般,匆匆離開了會所。
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他必須知道!必須確認,那個老不死的,到底死了沒有!
夜色如墨,方澤駕車,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醫院。
他沒有直接去VIP病房區域。
而是在醫院的各個角落裡遊蕩,觀察,側耳傾聽。
雖然宋曦已經下了封口令,醫院方面也加強了保密措施,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尤其,是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
方澤的心臟,猛地一沉。
隨即,一股更加冰冷的恐懼,如同寒流般,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死了!
而且,極有可能是……被他親手捂死的!
這個認知,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方澤頭暈目眩,手腳冰涼。
他之前,只是想給那個老傢伙一個教訓,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沒想過,真的會殺人!
恐慌,極致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為什麼訊息要封鎖?
對!是為了調查!他們在調查兇手!
一旦被查出來……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牢獄之災,身敗名裂,甚至可能……償命!
不!不行!絕對不行!
方澤臉色煞白,如同驚弓之鳥,再也不敢在醫院多待一秒鐘。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逃回了自己的豪華公寓,將自己反鎖在屋內。
怎麼辦?怎麼辦?
逃跑?對!逃到國外去!他有錢!
只要逃出去,就沒人能抓到他!
可是……他甘心嗎?!
眼看著,宋氏集團這塊巨大的肥肉,就要到嘴了。
眼看著就要把陸萬深那個雜種,徹底踩在腳下了!
就這麼放棄?!
就在他天人交戰,幾乎要被逼瘋的時候。
“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方澤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
是林婉!
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方澤心裡咯噔一下。
林婉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命令口吻。
“開門!方澤,我知道你在裡面。”
方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開啟了門。
他不能讓這個女人起疑!
林婉徑直走進屋內。
目光掃視著,方澤那張,寫滿了慌亂和心虛的臉。
“長本事了啊,方大少爺。”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我玩金蟬脫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又偷偷,溜回醫院去了?”
方澤心中一驚。
他色厲內荏地反駁道:“你……你胡說什麼!我去醫院幹什麼!”
“幹什麼?”
林婉逼近一步,眼神銳利,“你那副失魂落魄、做賊心虛的樣子,當我瞎嗎?”
“說!你到底在醫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沒有!”方澤還在嘴硬。
“沒有?”林婉冷笑更甚,“方澤,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否則……”
“否則怎麼樣?!”
被逼到絕境的方澤,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林婉,口不擇言地吼道:“你想知道?好!我告訴你!那個老不死的!宋老頭!”
“他死了!被我弄死的!滿意了嗎?”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林婉,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雖然猜到,方澤可能惹了麻煩,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
殺人?!還是宋氏集團的掌舵人?
但隨即,林婉眼中那短暫的驚愕,便迅速被一種更加冰冷,興奮的光芒所取代。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她看著方澤那因為恐懼,而微微扭曲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
她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卻帶著寒意,“殺人,這可是重罪呢,方大少爺。”
方澤看著林婉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算計,和威脅,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被這個女人拿捏住了。
“你想怎麼樣?”方澤聲音乾澀,帶著認命。
“不想怎麼樣。”
林婉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修長的雙腿,看著他。
“很簡單,從現在開始,你,方澤,就是我林婉手底下,最聽話的一條狗!”
“所有的事情,必須完全按照,我的命令列事。”
“否則……”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最致命的威脅,“我不介意,把這個驚天大秘密,透露給某些該知道的人聽聽。”
方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在對牢獄之災,和身敗名裂的恐懼面前,化為了烏有。
“……好。”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我答應你。”
“很好。”林婉滿意地笑了。
方澤低著頭,掩飾住眼中,那瘋狂湧動的殺意。
林婉紅唇微揚,她欣賞著方澤那副屈辱,卻又不得不從的模樣。
“很好。”她聲音平淡,“現在,立刻聯絡宋曦。”
方澤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林婉,眼中閃過一絲抗拒。
聯絡宋曦?現在?
“怎麼?”林婉挑眉,“我讓你做事,你有意見?”
方澤喉結滾動了一下,將憤怒強行嚥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個女人,握著他的把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而此刻,宋家老宅的書房。
宋曦正蜷縮在太師椅上,淚水早已浸溼了衣襟,手機突兀的鈴聲響起,將她從麻木的狀態中驚醒。
她木然地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
“方澤。”
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厭惡,有警惕,還有一絲在極度孤立無援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傾訴衝動。
但理智,或者說,是失去至親後,被強行催生出的那份警惕,讓她瞬間清醒。
不。
不能讓他知道。
爺爺的死,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他知道。
她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劃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