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過度勞累(1 / 1)
“我本來以為,你為周銘宴和我道歉已經是讓我最難忍受的事情。”
他揚起頭,試圖把眼淚憋回去:“我還是太單純了。”
他差點忘了,他們還有孩子,他專心照顧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在最後關頭選擇周銘宴。
他不明白,沈顏汐怎麼好意思讓自己去看他們?
“他們現在有周銘宴,根本就不需要我。”
“你可是他們的爸爸。”
沈顏汐不相信賀凌川這麼無情,她追了上去在他身後大喊:“你難道真的能和他們一輩子都不見面嗎?”
“你說錯了,不是一輩子,而是沒有見面的必要,他們現在有爸爸,是周銘宴,多一個父親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負擔。”
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自己。
這也是他不去的原因,他的老婆他的孩子都不待見她,他何必上趕著?
沈顏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焦急,循著他的身影跑過去。
她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一陣悶哼聲。
“汐汐,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周銘宴半個身體都靠在牆上,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昏倒的樣子。
“你怎麼樣了?”
沈顏汐追到一半隻能放棄,她回頭走向周銘宴,一臉緊張:“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聽到沈顏汐的話,周銘宴不僅鬆了口氣,他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有點頭暈頭痛,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我有點累。”
沈顏汐的注意力從賀凌川哪裡收回來,她攙著周銘宴的手臂,讓他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的上半身:“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他們兩人互相攙扶著離開,剛好從賀凌川車前走過。
顧承澤坐在副駕駛看著他們親親我我,氣不打一處來:“這對狗男女,還真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有什麼好在乎的?
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年少時候喜歡的人,肯定要全力以赴。
賀凌川突然想到結婚那天,他答應和沈顏汐結婚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他那時候一腔熱血,只想著肯定能捂熱沈顏汐的心,現在看來,是他太狹隘了。
“我們走吧。”
他的聲音發顫,胸口處傳來劇烈的頭痛。
他開車路過公司,猶豫了一會兒看向顧承澤:“你一會兒自己打車走行不行?”
顧承澤喝了就不能開車,現在已經凌晨,顧承澤看了眼手機:“打不到車吧。”
“我幫你叫。”
說著,他就推開車門打算到馬路旁邊叫車:‘這個時候計程車還是挺多的。’
“等等,你等等。”
顧承澤看出他的意圖,在他開啟安全帶的時候拉住他的手腕:“那你呢?”
“我還有些工作需要收尾。”
“不行,你現在必須回家休息。”
顧承澤十分霸道的看著他:“你已經工作這麼久了,現在必須回家休息。”
“我沒有事。”
賀凌川打算勸說顧承澤,他剛起身,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晃盪著。
他好像突然被人抽乾了力氣,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顧承澤盯著他看了許久,猛地起身,張開雙手接住他的肩膀:“凌川,凌川?你怎麼了?”
他把人放在副駕駛上,在他臉上噴了點水,賀凌川才睜開眼。
他動作緩慢,彷彿是刻意放慢的影像。
“凌川,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他的話,賀凌川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對焦後才開口:“我沒事,就是有點暈乎乎的,歇一會兒就好了。”
“你這樣還要回公司上班?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剛才分明就是暈倒,應該是體力不支。
“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一點小事,去什麼醫院啊?”
他心裡惦記著還沒有做好的程式,只想快點回到公司。
“要不你讓你的司機過來接你,我把車鑰匙給你。”
“你就是鐵了心要去工作是不是?”
顧承澤恨鐵不成鋼:“你這時候努力什麼?”
“也不是努力,我就是想找點事情做。”
他現在這個狀態如果不早事情做很有可能會被逼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沈顏汐攙扶周銘宴離開的畫面。
在他的記憶裡,沈顏汐從來沒有對他這樣溫柔。
他的心臟彷彿要碎掉了,他感覺自己已經呼吸不上來,必須要找點事情做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顧承澤一眼看穿他的目的:“不就是離婚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他一臉無奈的看著賀凌川,恨不能一巴掌把人給打醒。
“我就是想趕趕進度。”
不管他怎麼說,賀凌川都是那一副說辭。
顧承澤一臉無奈,只好依著他:“走,現在就走。”
他這個狀態,身邊必須要有人陪著點。
就他這個樣子,真猝死在公司都沒人知道。
“你跟我去什麼?”
“我剛好看看合同,應該還有幾份合同沒有籤,正好陪你。”
賀凌川臉上滿是茫然:“我不需要你陪。”
“你需要,你可太需要了。”
顧承澤不在給他反駁自己的機會,勾起他的脖子就往公司裡走。
這個時間點裡面空無一人,就只有他們兩個精英翹楚在這裡加班。
賀凌川一開始還不好意思,直到半個小時後,他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幾乎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等他感覺頭暈腦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隻手按著桌面,指尖扣緊桌子的紋理上,他剛發出聲音,就從椅子上到了下去。
顧承澤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賀凌川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抬起手想要和他說些什麼。
結果還不等他開口,人已經從椅子上栽倒。
他扔了手裡的檔案就跑了過去:“凌川,你醒醒,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他一邊拍打賀凌川的臉頰一邊撥打救護車。
等救護車過來之後,賀凌川左半邊臉甚至有些腫。
“他為什麼會暈倒啊醫生?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你是病人家屬嗎?”
“我,我不是,我只是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