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還有浴缸?(1 / 1)
對於愛乾淨的城裡姑娘來說,一身臭汗簡直是酷刑。
徐東點點頭。
“集體澡堂週六開。不過我倒是有地方,跟我來吧。”
他領著四個女知青,穿過院子,來到旁邊一間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平房。
這房子連著供銷社後面的鍋爐,是徐東當初特意改造的暖氣房,冬天供暖用的。
推開門,一股溫暖乾燥的氣息撲面而來。更讓女知青們震驚的是裡面的景象!
這哪裡是她們想象中農村那種提著水桶在露天水龍頭下衝水的場面?
簡直比城裡都強百倍!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牆壁貼著白色的瓷磚,雖然不是最時髦的樣式,但在七十年代的東北,簡直是奢華!
靠牆的位置,赫然安裝著一個帶著蓮蓬頭的淋浴裝置,旁邊甚至還有一個砌出來的、貼著瓷磚的小浴缸!
雖然簡陋,但功能齊全,熱氣騰騰的水汽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
“天啊!”一個女知青忍不住驚撥出聲。“這……這裡竟然有淋浴?還有浴缸?”
“我的媽呀!這比我們家屬院的澡堂子還方便!”
王麗娟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們就算是在省城,家裡有獨立衛生間的都少,更別提這種連線暖氣、隨時可能有熱水的淋浴和浴缸了!這簡直是超乎想象的待遇!
“教導員,這都是你弄的?”一個女知青驚喜地看向徐東。
徐東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得。
“就是鍋爐屬於麻煩點的東西,挺難改的。你們先用吧,水應該還是熱的。注意安全,也節約用水。”
“太好了!謝謝你徐教導員!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女知青們頓時嘰嘰喳喳起來,之前的疲憊和委屈一掃而空,看向徐東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多了一絲崇拜。
安頓好女知青,徐東囑咐她們鎖好門,然後轉身回到了男知青所在的屋子。
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林茂還在為剛才的事感到難為情,董淳良則縮在角落裡,眼神陰鬱。
徐東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行了,都別杵著了!跟我走,去大隊食堂幫廚,熟悉熟悉環境,順便解決晚飯!”
他目光掃過屋內,開始點名。“李衛國!”
“到!”
“林茂!”
林茂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一聲:“……到。”
“趙建軍!”
“到!”
徐東點點頭,目光在屋裡逡巡一圈,眉頭又皺了起來。
“嗯?咋少了一個人。董淳良呢?”
屋裡靜悄悄的,角落裡空空如也,哪裡還有董淳良的影子?
只剩下幾個面面相覷的男知青,還有徐東緊鎖的眉頭。
董淳良不見了!
徐東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竄了上來。剛才董淳良那賊眉鼠眼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女知青們剛去洗澡……那個暖氣房,壞了!
這混蛋!
徐東暗罵一聲,名字叫“淳良”,心思卻齷齪得像臭水溝裡的爛泥!
他幾乎可以肯定,董淳良那小子,八成是賊心不死,摸過去偷看女知青洗澡了!
這還得了?
且不說這是作風問題,萬一驚擾了女知青,或者鬧出更大的事端,他這個“教導員”怎麼交代?
“你們幾個先待在屋裡,熟悉下環境,我去去就來!”徐東丟下一句話,臉色陰沉地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院子。
暖氣房離知青點不遠,也就隔著兩排房子。徐東心裡窩著火,腳下生風,幾步就繞到了供銷社後面。
果然!
藉著朦朧的月色和遠處大隊部透來的微光,徐東一眼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在暖氣房那個小小的、糊著舊報紙的窗戶上,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跟個偷襲黃鼠狼似的往裡瞅!
不是董淳良是誰?!
“董淳良!”徐東一聲低喝,如同平地炸雷,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你小子幹啥呢?”
那身影猛地一哆嗦,差點從墊腳的石頭上摔下來。
董淳良慌忙回頭,看見是徐東,一張胖臉瞬間沒了血色,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辯解。“徐……徐……教導員?我……我沒幹啥!我就是……就是路過,看看……看看這房子挺別緻……”
“路過?”徐東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路過需要扒窗戶?路過需要踮著腳尖?”
董淳良被徐東的氣勢懾住,連連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他眼珠子亂轉,索性心一橫,梗著脖子耍起了無賴。
“看……看看怎麼了?裡面不就是幾個女的嗎?我血氣方剛大小夥子,好奇看看怎麼了?犯法啊?”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偷看別人洗澡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好!好一個血氣方剛!”
徐東氣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看來知青點的紀律管不了你,大隊部的規矩也約束不了你!行,我現在就送你去大隊部,讓書記和隊長好好給你‘上上課’,看看你這‘血氣方剛’到底有多‘剛’!”
說著,徐東猛地伸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董淳良的胳膊。
“你……你幹什麼!你敢抓我?!”
董淳良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徐東說動手就動手,下意識地就想反抗,揮起胳膊格擋。
哼!不自量力!
徐東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一個特種兵眼中的普通人,簡直是漏洞百出,就連悍匪都是一刀秒,更別提對付董淳良這種虛胖的傢伙,簡直易如反掌。
只見徐東手腕一翻,巧妙地避開董淳良的格擋,順勢一帶一扭!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董淳良殺豬般的嚎叫。
“哎呦!我的胳膊!斷了!斷了!”董淳良只覺得胳膊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像根軟麵條似的癱倒在地,抱著胳膊哼哼唧唧地打滾。
其實徐東只是用了個擒拿的巧勁,卸了他的力,最多是脫臼或者扭傷,根本不可能斷。
這邊的動靜不小,立刻驚動了附近的村民。幾家鄰居趕緊出門,披著衣服就圍了過來。
董淳良分明是裝的。
“咋回事啊?”
“東子,這是咋的了?”
“哎呀,這不是新來的知青嗎?咋躺地上了?”
董淳良一看有人來了,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躺在地上,一邊哎呦哎呦地叫喚,一邊趁著眾人不注意,猛地抬起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