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無賴隊長（1 / 1）
“哎呀呀！我尋思是誰呢，原來是王工啊！稀客稀客！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瞟了一眼徐東，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姓王的雖然是工程師，管著鐵路修建，但好像沒啥直接處分人權力。
給不了處分，那就沒有威脅！
旁邊這小子看著挺橫，但年輕，太小了。
估計就是個跟班或者保鏢，更不足為懼。
先糊弄過去再說！
“王工，您瞧您，發這麼大火幹嘛！”
李衛國臉上笑嘻嘻，語氣卻帶著幾分狡辯。
“這不是……這不是還沒出年關嘛！大夥兒辛辛苦苦幹了一年，過年稍微放鬆放鬆，娛樂一下，呵呵，勞逸結合，勞逸結合嘛！”
他避重就輕，看似回答，實則絕口不提金屬絲的事。
王工哪裡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少跟我嬉皮笑臉！你家過了二月二還有年關呢？我問你，讓你村裡收集的廢舊金屬絲呢？！為什麼派人去縣裡回覆說沒有？！”
李衛國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叫苦不迭的表情，拍著大腿。
“哎呦喂！王工啊，您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不是我們不配合，實在是……實在是這玩意兒，我們村是真沒有多少啊！”
“您是不知道，現在家家戶戶都困難，有點鐵疙瘩都當寶貝攥著呢！我要是挨家挨戶去收，那不是惹得大家都不高興嘛！我這個大隊長，總得考慮考慮民意，不能為了這點事，讓鄉親們戳我脊樑骨不是？”
他把自己擺在了一個為民著想的高大位置上，企圖矇混過關。
徐東一直沒說話，此刻卻上前一步，直勾勾盯著李衛國，冷冷質問。
“是嗎？那村口那個鐵匠爐火燒得那麼旺，叮叮噹噹敲得那麼響，地上還擺著剛打好的剪刀，他用的鐵，是天上掉下來的？”
李衛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自己營造的可憐形象被一個鐵匠給戳透了！
他猛地扭過頭，狠狠瞪著此刻正縮在角落裡的鐵匠，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隨後更是毫無反醒。
“就不能消停一天？！非得這時候敲敲打打！存心給我找麻煩是不是？！”
罵完鐵匠，他腦子飛快地轉動，臉上又立刻堆起了笑容，急中生智解釋道。
“哦！哦！您說老王頭啊！嗨！他那是……那是給別人加工呢！”
他用力拍了下巴掌，好像剛想起來似的。
“沒錯！他那打鐵的原材料，都不是他自己的！都是……都是人家主顧自己送來的廢銅爛鐵！對！人家拿來自家沒用的鐵器，讓他給重新打個鋤頭、鐮刀什麼的，也是掙個辛苦錢。
“我可以保證，他自己手上，那是真的一點多餘的鐵料都沒有哇！不信您去問問他！”
徐東嘴角勾起冷笑，眼睛緊盯著李衛國。
“哦～給別人加工？”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直指矛頭。
“李隊長，你這謊撒得可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啊！剛剛你那個手下，可是口口聲聲說你在忙著處理村裡的‘要緊事’，我看這‘要緊事’，就是躲在這兒打麻將，順便編排怎麼糊弄我們吧？
“村口那爐火燒得通紅，鐵錘砸得震天響，地上那些嶄新的剪刀、鐵條，難不成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說，小磨村的鄉親們都富裕到拿整塊好鐵來打剪刀玩兒了？”
李衛國瞬間愣住，而王工則是在一旁偷笑。
這老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
徐東心中冷哼，每一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抽在李衛國的臉上。
李衛國被徐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所有藉口，連帶著剛才幫工的謊言也一併戳穿。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最後那點油滑也掛不住了。
李衛國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索性脖子一梗，露出了無賴的本色，活脫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對！老子就是撒謊了！那又咋地？”他破罐子破摔，唾沫橫飛，“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還能把我怎地？有本事你變出來啊！”
王工程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嗦著指向李衛國，嘴唇都在顫抖：“你！你你……你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塊滾刀肉！國家任務，人民利益，在你眼裡都比不上你這幾圈麻將！”
“滾刀肉咋了？”李衛國一攤手，脖子梗得像頭犟驢，“我就這樣！沒——有——就——是——沒——有！你有招想去，沒招趕緊滾蛋！別在這兒耽誤老子摸牌！”
無恥！簡直無恥之尤！
王工程師氣得眼前發黑。
可他終究是搞技術的文化人，論罵街撒潑，哪裡是這種地痞流氓的對手。
憋了半天，他猛地一指旁邊氣場強大的徐東，聲音都帶上了絕望的顫音。
“李衛國！你別不識抬舉！惹我就算了，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位！你們可知道這位是幹什麼的？！你們惹得起他？！”
他想用徐東那身一看就不好惹的氣質來震懾對方，哪怕他自己也不清楚徐東的具體背景。
李衛國斜著眼睛，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徐東，那眼神充滿了輕蔑，在他眼裡，徐東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他？哼！”
李衛國嗤笑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咋地？看著挺橫，唬誰呢？哪個領導家的娃娃，跑這窮鄉僻壤來鍍金的？還是說，是王工你帶來的保鏢啊？”
徐東迎著他挑釁的目光，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穩。
“我叫徐東，磨水溝大隊守林員，兼任知青點臨時教導員。”
這話一出，李衛國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隨即他猛地爆發出誇張的大笑，前仰後合。
屋裡打麻將的其他人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
一群人，都在嘲諷徐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