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切可能(1 / 1)
其他幾個企圖逃竄的,更是待宰羔羊。
徐東如同虎入羊群,或踢或打,或擒拿鎖喉,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漢子,就一個個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地被他乾脆利落地撂倒在地,動彈不得!
塵埃落定,夜風捲著血腥氣和泥土味,吹得人汗毛倒豎。
方才還亂作一團的出城口,此刻死寂一片。
幾個偷盜零件、轉運屍體的漢子,被知青們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癱在地上哼哼唧唧,臉上除了驚恐,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
被掀開的苫布下,那些冰冷的鐵路零件在微弱的火光和手電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旁邊是那具用破麻袋裹著的、散發出異味的周永平屍體。
所有人都看到了。
鐵證如山!
徐東站在人群中央,那件從王長山身上扒下來的、還帶著未乾血跡的風衣,讓他氣質顯著。
他目光掃過那些被捆的賊人,又看了看地上的贓物和屍體,對身旁的王工點了點頭。
“王工,人贓並獲!可以向上級彙報了!”
王工這才驚醒。
他看看徐東,又看看地上的殘局,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幾步上前,他一把抓住徐東的手臂,那力道,像是要把多年的激動都傾注進去!
“好小子!好小子啊!徐東!!”
王工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我就是去洗了個澡!就洗了個澡的功夫!你……你就把這天大的案子給破了?!”
這……這簡直是神兵天降啊!
王工心裡翻江倒海!從屍體失蹤到謠言四起,再到他自己差點被周永平的老婆逼得跳樓,最後是治安隊長監守自盜……這一天一夜,跌宕起伏得像是在鬼門關走了幾遭!
他以為怎麼也得跟這夥人周旋幾天,沒想到徐東出手,雷霆萬鈞,幾個小時就徹底翻盤!
“不光抓了賊,還……還替我們工程隊挽回了巨大損失!揪出了內鬼!你這是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勞!”
王工越說越激動,眼睛都有些發紅。
“我這就去打報告!必須給你申請獎勵!重獎!!”
周圍的知青們看著徐東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和欽佩。這個平時在供銷社和食堂忙活,偶爾“教導”他們的徐東,竟然有如此膽識和手段!
然而,面對王工的激動和眾人的目光,徐東卻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思考什麼。
“王工,獎勵的事不急。”
徐東掙開王工的手,目光轉向了那具被麻袋包裹的屍體。
“我現在有個請求。”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赴湯蹈火!”
王工拍著胸脯,此刻他對徐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徐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想立刻對周永平的屍體,進行詳細的檢查,最好是……解剖。”
“解剖?!”
王工一愣,周圍的人也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人都抓到了,屍體……還有什麼可查的?
再說,這年頭,解剖屍體可是大事,忌諱得很!
王工心裡泛起了嘀咕,他看了看那具散發著異味的屍體,又看了看徐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行!聽你的!你說查,咱就查!”
王工下了決心。
“人死為大,但真相更重要!我這就去安排!縣衛生院應該有能做這個的!”
臨時騰出來的一間庫房,用幾塊白布隔開,充當了臨時的屍檢場所。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卻依然壓不住那隱隱的腐敗氣息。
縣衛生院派來的老法醫,戴著厚厚的口罩和手套,在昏暗的燈泡下,動作嫻熟。
王工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發白,不忍心多看。
徐東卻站在最近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法醫的每一個動作,神情專注得嚇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庫房裡只有器械碰撞和法醫偶爾的低語。
突然,老法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驚疑不定的“嗯?”
徐東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只見老法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周永平的腹腔中,夾出了一個被某種膠狀物包裹的東西!
剝開外面那層已經有些腐蝕的、類似橡膠的包裹物,裡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個閃著金屬光澤的、構造精密的細小零件!
“這是……”王工也忍不住湊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看清,老法醫又接二連三地從死者胃部、腸道里取出了更多類似的零件!大大小小,足有十幾件!每一個都包裹著那層古怪的橡膠!
這些零件,明顯不是鐵路工程上的粗大部件,反而像是某種精密儀器或者裝置上的核心元件!
肚子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還用橡膠裹著吞下去?!
王工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徐東緊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那些被取出來、在白布上排開的零件。
昏黃的燈光下,那些零件泛著冰冷的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極其扭曲和殘忍的秘密。
吞下去……殺人……運屍……盜竊鐵路零件只是掩護?還是說……
一個個線索在徐東腦海中飛速串聯。
王長山偷圖紙,這夥人偷鐵路零件,周永平體內藏著精密零件……這背後……
而那個哭天搶地、口口聲聲要討公道、甚至揚言跳樓的周永平的妻子。
她拒絕屍檢!她那麼激動地阻止任何人碰屍體!她……
“啪!”徐東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寒光一閃!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斬釘截鐵,驚得王工和法醫都看向他。
“王工!立刻!馬上派人去控制住周永平的老婆!她有重大嫌疑!很可能就是她親手殺了周永平!”
王工被徐東這突如其來的結論驚得一哆嗦,但看著徐東那篤定的眼神,和他面前擺著的那些從屍體裡取出的詭異零件,他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這就去辦!”
王工對徐東的判斷已經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他立刻轉身,一邊吩咐人手火速行動,一邊急匆匆地跑去跟上級緊急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