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慰問品不香了(1 / 1)
老工人們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神裡也多少有些焦急。
畢竟,徐東答應的“肉”,對他們這些終年勞累、肚裡缺油水的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就在這時,林子那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緊接著,一個身影扛著個沉甸甸的東西,步伐穩健地走了出來。
是徐東!
只見他肩上赫然扛著一頭肥碩的狍子!
狍子腿還在微微抽動,顯然是剛獵獲不久。
他另一隻手還拎著幾隻野兔,野兔凍硬的耳朵耷拉著,已經死透。
更誇張的是,他身後還拖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沒紮緊,能看到裡面蠕動著不少巴掌大的蛤蟆!
“我的老天爺!”
“狍子!真的是狍子!”
“還有兔子!這麼多!”
“那麻袋裡是……林蛙?!”
新工人們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剛才那點抱怨和不信任早就被眼前這豐盛的獵物給衝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年頭,想吃口肉比登天還難,徐東這一趟出去,居然弄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相比之下,老工人們則淡定得多。他們臉上雖然也洋溢著喜悅,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顯然,這已經不是徐東第一次給他們“改善生活”了。
“還愣著幹啥?都過來搭把手!”
一個老工人招呼著。
“快!燒水!扒皮!收拾傢伙!”
“蛤蟆油得留著,那可是好東西!”
根本不用徐東吩咐,工人們,無論是新是老,此刻都空前團結起來。
剝皮的剝皮,開膛的開膛,砍肉的砍肉,洗蛤蟆的洗蛤蟆……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很快,狍子肉、兔子肉連同一些容易熟的內臟,被切成大塊,扔進了早就架好的大鐵鍋裡。
加上水,放上鹽和一些能找到的簡單調料,熊熊的柴火燒起來,沒過多久,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就混合著柴火的煙火氣,瀰漫了整個工地!
香!實在是太香了!
所有人都圍在鍋邊,眼巴巴地瞅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剛才的疲憊、之前的矛盾,在這一刻,都被這鍋充滿希望的“大亂燉”給驅散了。
正當大家夥兒圍著鐵鍋,翹首以盼肉燉爛糊的時候,一輛吉普車突突突地開到了工地旁。
車門開啟,跳下來的正是昨天被王工罵得狗血淋頭的那個慰問品負責人。
這小子今天換了身乾淨的咔嘰布幹部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拎著兩個不大的網兜,裡面裝著一些餅乾、水果糖之類的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聲音拔高了幾度。
“同志們辛苦啦!王工非常關心咱們一線工人的生活,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把慰問品及時送到大家手裡!昨天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出了點小誤會,我已經嚴肅批評教育過了!今天,我親自把補充的物資送來了!大家放心,組織上是不會忘記大家的功勞滴!”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瞥著人群,臉上的高人一等昭然若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工人們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甚至都沒幾個人正眼看他,所有人的注意力,依舊死死地釘在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鐵鍋上!
那撲鼻的肉香,讓負責人帶來的那點餅乾糖果顯得無比寒酸。
負責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笑話。
這幫泥腿子,怎麼回事?沒看到我來了嗎?
他這才注意到那口大鍋,以及鍋裡那誘人的肉塊,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負責人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和警惕。
徐東擦了擦手上的油,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李幹事來了?正好,趕上飯點了。”
他指了指那鍋肉。
“這不是王工關心大家嘛,知道昨天發的慰問品出了岔子,怕大家心裡不舒坦,特意讓我今天給大家夥兒加餐,弄了點野味兒改善改善伙食。”
“什麼?王工讓你弄的?”負責人一愣,隨即心裡冷笑。
放屁!王工怎麼可能讓你私自打獵搞這些!肯定是這姓徐的自己搞的名堂!
徐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話鋒一轉,音量陡然提高。
“不過呢,王工也說了,補充的慰問品今天一定送到!李幹事,你帶來的這些……就是王工讓補發的全部物資了?”
徐東指了指負責人手裡那兩個可憐巴巴的網兜,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吉普車。
“我瞅著,這分量,好像跟昨天咱們重新分的標準,還差著點兒意思吧?是不是啊,大夥兒?”
徐東這話一出口,工人們立刻反應過來了。
昨天領導可是說了,按人頭平均分,煙、糖、肥皂,一樣不少。
今天這負責人拎來的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對啊!這哪夠啊!”
“昨天分的都比這多!”
“媽的!又想糊弄咱們?!”
“王工明明答應了補足的!你小子是不是又給剋扣了?!”
工人們剛剛被肉香勾起的饞蟲和好心情瞬間被憤怒取代,一個個瞪著負責人,一時間回嗆一片!
負責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措手不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驚又怒。
他狠狠地瞪了徐東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毒。
好你個徐東!故意給我下套是吧?!
徐東捕捉到了他那怨恨的目光,暗中冷笑。
沒錯,老子就是故意的!不把事情捅大,怎麼讓你這號蛀蟲滾蛋?!
負責人心裡恨得牙癢癢,但面對這麼多憤怒的工人,也不敢硬頂。
他強壓下火氣,擠出笑容,試圖辯解。
“大家別急!別急!聽我說!物資都在車上呢!我這不是先拿下來一部分嘛!馬上就發!馬上就發!”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給自己開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只把明面上的那部分搬下來。
他心裡盤算著,先把這部分發下去,堵住工人的嘴,剩下那些剋扣下來的,回頭自己再想辦法處理。
哼,這幫蠢貨,給點東西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