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思維碰撞(1 / 1)
要敢於向壓迫和不公說不!徐主任平時負責管理你們女知青,他有沒有藉著工作的名義,對你們有過什麼不軌行為?有沒有虐待你們?現在有保衛科同志在,有我們給你們撐腰,大膽說出來!我們一定要把隱藏在革命隊伍裡的害群之馬揪出來!”
這話一出,幾個年輕的女知青臉色都變了,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確實受徐東管理,徐東平時訓練嚴格,但從未有過任何出格舉動,反而處處照顧她們,還帶她們立功受獎。
這……這是讓她們憑空誣陷徐主任?
保衛科小隊長一聽“虐待知青”,頭皮又是一麻。
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比工人打架嚴重得多的政治問題!
他立刻嚴肅地看向那幾個女知青。
“你們幾個,趙主任說的是不是真的?徐東同志平時有沒有虐待你們?或者對你們行為不端?”
徐東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真是哭笑不得,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他媽……真是麻了!這都叫什麼事兒!
但他並未慌亂,反而迎著保衛科小隊長和眾人的目光,朗聲開口。
“小張同志,各位工友,還有各位女知青同志。”
徐東擲地有聲。
“我徐東來到磨水溝,擔任知青教導員以來,自問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我帶著女知青們開荒種地,解決口糧問題;組織她們參加民兵訓練,提高軍事素養,打過獵,抓過犯人,表彰榮譽全都得到了,這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變幻的女知青。
“我教她們識別山裡的草藥,在前段時間缺少藥品的時候,她們採的草藥幫了多少工友的大忙?我安排她們學習駕駛和維修拖拉機,現在隊裡幾臺寶貝疙瘩,她們都能熟練操作,成了咱們工地的技術骨幹!這些成績,難道是我虐待她們得來的?”
徐東的聲音鏗鏘有力,句句在理。
那幾個被點到的女知青,聽著徐東列舉的一件件實事,臉上瞬間漲得通紅。
她們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差點被這兩個女主任當槍使,去誣陷徐東。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女知青猛地站出來,大聲反駁。
“報告保衛科同志!趙主任她們是胡說!徐主任對我們嚴格要求,是為了我們好!他從來沒有虐待過我們!更沒有對我們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是他帶著我們學習,帶著我們幹活,我們能有今天,都是徐主任的功勞!剛才……剛才我們是被吳主任和趙主任的話嚇到了,她們……她們暗示我們誣告徐主任!”
“對!我們是被她們繞進去的!”
其他幾個女知青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紛紛為徐東辯解。
局勢瞬間反轉!
吳、趙兩位女主任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她們沒想到這些女知青居然當場“反水”!
但吳主任反應也快,立刻強裝鎮定,甚至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
“看!大家看!這就是新時代女性的覺悟!她們敢於獨立思考,敢於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這正是我們婦女解放工作所要達到的目的!這位女同志,你做得很好!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女性的力量!”
我呸!這臉皮厚的,都能趕上城牆了!
徐東心中嗤笑,面上卻帶著一絲嘲諷,冷冷地接了一句。
“女性力量?吳主任,趙主任,你們所謂的‘女性力量’,難道就是建立在歪曲事實、煽動誣告的基礎之上?沒有我之前對她們進行嚴格的訓練和細心的培養,沒有我為她們創造學習和實踐的機會,她們就算‘覺醒’了,又能做什麼?是憑空喊幾句口號,還是像你們一樣,只會挑撥離間,製造矛盾?”
“我再說點最基本的,沒有你們親爹,你能生出來?”
徐東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眾人心上。
工人們看向吳、趙兩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連保衛科的小隊長,也用一種極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們。
“徐主任說得對!”
“就是!沒徐主任帶著,她們哪能這麼厲害!”
“這兩個女的,我看就是來搗亂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輿論徹底倒向了徐東。
吳、趙兩位女主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
她們精心策劃的一場戲,本想借機打壓劉根生,再順勢扳倒徐東這個“絆腳石”,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好……好得很!”
吳主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怨毒地剜了徐東一眼。
“我們走著瞧!磨水溝的婦女工作,我們一定會抓起來!我們會讓全縣,乃至全省的婦女同胞都覺醒過來,認清你們這些封建大男子主義的真面目!”
趙主任也恨恨地跺了跺腳,撂下一句。
“婦女解放的洪流,是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的!”
說完,兩人在一片噓聲和鄙夷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快步離開了現場。
風波暫時平息,但造成的影響卻遠未結束。
那兩個女主任雖然走了,但她們丟擲的那些關於“男女平等”、“婦女價值”、“男人壓迫”的論調,卻引來了很多人的擔憂。
一些工人開始嘀咕,是不是自己在家真的虧待了婆娘?
另一些則對這種論調嗤之以鼻,覺得是歪理邪說,擾亂人心。
還有些人,則被攪得心煩意亂,想家、想老婆的情緒更加嚴重,幹活也變得無精打采。
一時間,工地上人心浮動,號子聲弱了,錘打聲稀了,原本熱火朝天的場面,竟透出幾分懶散和沉悶。
工程進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這可急壞了王工。
鐵路工程,一天都耽誤不起!
他這幾天是吃不下睡不著,嘴上都起了燎泡。
這天晚上,他實在憋不住了,找到了徐東。
“老徐啊……”
王工一屁股坐在徐東對面的馬紮上,重重嘆了口氣,遞給他一支菸。
“你看現在這情況,可怎麼辦啊?自從那兩個娘們來鬧了一場,大家夥兒這心氣兒,是徹底沒了!一個個魂不守舍的,哪還有心思幹活?照這樣下去,別說按期完工,能不能往前挪都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