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打的是書(1 / 1)
“啥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軟蛋,燻死老子了!”
圍觀的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之前的緊張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徐東嘴角微揚,隨即喝止。
“董淳良,回來!別大意,盯緊這幾個!”
董淳良嘿嘿一笑,趕緊站到徐東身後,目光警惕地盯著趙鐵柱等人。
徐東環視四周,聲音朗朗。
“鄉親們,各位都看清楚了!這,才是盜竊國家財產,嫁禍於人的真兇!火車站的趙鐵柱、孫二狗他們,利用職權,監守自盜,還脅迫村民替他們背黑鍋!”
趙鐵柱和孫二狗等人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狡辯,對視一眼,猛地拔腿就想往人群外衝!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只要跑出去,就還有機會!
“想跑?晚了!”
徐東早有防備,斷喝一聲,身形一晃,如同猛虎出閘,後發先至,擋在他們身前。
他出手如電,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砍在跑在最前面的孫二狗頸側,孫二狗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趙鐵柱剛想轉向,就被徐東一腳踹在膝彎,“撲通”一聲狼狽跪倒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其餘幾個也瞬間被反應過來的治安隊員和知青們死死按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兔起鶻落的幾下,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心中對徐東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臨時騰出來的一間辦公室裡,燈光昏暗。
趙鐵柱幾人被押在中間,臉上不見了之前的囂張,卻依舊梗著脖子。
“徐東,你少他媽的冤枉好人!”
趙鐵柱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徐東。
“我們是國家幹部,怎麼可能偷東西!是他們!是李家屯那幫刁民威脅我們,逼我們跟他們同流合汙的!對,就是他們威脅我們!”
孫二狗也緩過勁來,連忙附和。
“沒錯!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我們是被逼無奈啊!”
這幫狗孃養的,死到臨頭還想反咬一口!
徐東心中怒火翻騰,臉上卻依舊平靜。
知青們和治安隊員們個個義憤填膺,要不是徐東眼神制止,早就衝上去揍人了。
徐東聲音平靜,卻隱含怒氣。
“劉老三他們已經被你們坑得夠慘了,我勸你們,做人還是善良點,坦白從寬,爭取個好態度。”
“善良?”
趙鐵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徐東,你跟老子講善良?老子就是不認,你能把老子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就斃了我們!沒那個膽子就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一個年輕的治安隊員氣得臉紅脖子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忍不住低吼。
“徐隊長,跟這幫不知死活的雜碎廢什麼話!我看他們就是欠收拾!”
趙鐵柱更加得意,挑釁地看著徐東。
“聽見沒有,姓徐的?你就是個慫包!從頭到尾你就是個垃圾!識相的趕緊把我們放了,不然等我們出去了,有你好受的!”
徐東默默地聽著,眼神幽深,他緩緩從桌上拿起一本半舊的《紅樓》,慢慢走到趙鐵柱面前,輕輕地將書放在他胸口。
趙鐵柱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鄙夷的冷笑,壓低聲音。
“怎麼?姓徐的,想通了?現在想用書藏錢賄賂老子?晚了!告訴你,就算你把整個供銷社都搬來孝敬老子,老子也不稀罕!你這套,對老子沒用!”
哼,果然是慫了,想私了?門兒都沒有!
周圍的治安隊員們見狀,也是連連嘆氣,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徐社長這是……這是要服軟了?對這種人,怎麼能手軟!
下一秒,就在趙鐵柱得意洋洋,眾人以為徐東要認慫的剎那——徐東動了!
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閃電般揚起,緊握的拳頭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裹挾著風聲,“嘭”的一聲悶響,狠狠砸在趙鐵柱胸口那本書上!
“呃啊——!”
那本就不算太厚的書被這股巨力砸得幾乎變形,趙鐵柱只覺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錘狠狠撞了一下,一口酸水混合著沒來得及嚥下的唾沫星子噴了出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一樣猛地弓了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誰也沒想到,前一秒還“剋制隱忍”的徐東,下一秒竟會如此暴烈!
“你……你小子要幹什麼?!”
另一個被按著的站管員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
“反了你了!你敢毆打國家幹部!我們要去告你!”
徐東一把揪住趙鐵柱的衣領,將他從地上半拎起來,那雙平日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如同噬人的兇獸。
他另一隻拳頭毫不留情,雨點般砸在趙鐵柱的肚子上、臉上,每一拳都帶著低沉的破風聲,結結實實!
“老子讓你監守自盜!”
“嘭!”
“老子讓你嫁禍於人!”
“嘭!”
“老子讓你敲詐勒索村民!”
“嘭!”
“老子讓你跟老子耍橫!跟老子裝逼!”
“嘭!嘭!”
徐東每罵一句,就狠狠一拳,打得趙鐵柱鬼哭狼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開始還想嘴硬咒罵,到後來只剩下嗚咽求饒。
徐東的拳頭像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伴隨著趙鐵柱變形的悶哼。
終於,趙鐵柱再也扛不住,脖子一歪,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辦公室裡,除了徐東粗重的喘息聲,只剩下其他幾個站管員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這……這他孃的是真下死手啊!
剩下的幾個站管員魂兒都快嚇飛了,褲襠裡一陣陣發熱,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徐東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眼神中的暴戾漸漸斂去,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靜。他拾起那本被砸得變了形的書,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他緩步走到之前那個拎文書去茅房的壯碩知青董淳良面前,將書遞了過去。
“淳良,拿著。”徐東的嗓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
董淳良愣愣地接過書,有些不明所以。
徐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環視著屋內噤若寒蟬的眾人,朗聲開口。
“各位都看清楚了,我徐東,向來是講政策、守紀律的。毆打國家幹部?那可是嚴重錯誤,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