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動用私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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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昏迷不醒的趙鐵柱,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戲謔。

“我剛才,打的是這本書。只不過,這本書不湊巧,正好墊在了趙鐵柱同志的胸口上。他身子骨弱,不經墊,這可怪不得我。”

此言一出,屋裡幾個治安隊員和知青先是一愣,隨即憋不住,“噗嗤”幾聲笑了出來,但又趕緊捂住嘴,生怕破壞了徐東營造的“嚴肅”氛圍。

高!實在是高!這姓徐的,不僅手黑,這嘴皮子更是利索得能把死人說活了!

那幾個還被按著的站管員,臉上肌肉抽搐,心裡把徐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卻一個字也不敢吭。

徐東沒理會眾人的反應,銳利的目光轉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站管員,語調陡然一沉。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趙鐵柱同志都‘暈’過去了?還不趕緊把這‘礙事’的書,換個地方‘墊墊’?”

那“礙事”和“墊墊”兩個詞,被他咬得極重,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董淳良腦子轉得快,瞬間明白了徐東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掂了掂手裡的紅樓。

那模樣,活像餓狼見了肥羊。

他獰笑著,一步步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站管員。

“同志,我看你也累了,需要‘學習學習’,‘提高提高’思想覺悟啊!”

那站管員嚇得屁滾尿流,尖叫一聲。“別……別過來!我招!我全招!”

“晚了!”董淳良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哎喲!我的娘嘞!”

“徐社長饒命啊!”

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片鬼哭狼嚎。

幾個老成的治安隊員實在看不下去了,這陣仗比剛才徐東親自動手還讓人牙酸。

他們紛紛轉過頭,捂著眼睛,嘴裡小聲嘀咕著。

“作孽啊……這叫什麼事兒……”、“年輕人火氣就是大……不過,解氣!”

這徐東,看著文質彬彬,下手可真是一點不含糊,而且還懂得借力打力,讓這些知青出手,自己反而落個乾淨。

高,實在是高!

就在這時,“砰砰砰!”辦公室的門被擂得山響。

“徐東!徐東!你在裡面幹什麼?開門!快開門!”

門外傳來火車站站長焦急萬分,又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呼喊。

“我可警告你,不準亂來!打人是犯法的!有什麼話好好說!”

徐東眉頭微微一挑,示意董淳良他們暫停。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暴怒如狂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踱步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長正滿頭大汗,一臉的緊張和憤怒。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車站的職工,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徐社長,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可都聽見了!你們不能對他們用私刑啊!”

站長喘著粗氣,眼神卻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徐東。

徐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失望。

“站長,我早就跟你說過,有些人,跪久了就站不起來了。你這奴性不改的毛病,真是藥石無醫!”

這站長,到現在還拎不清狀況,一心只想著和稀泥,保住他那頂烏紗帽。

站長被徐東一句話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隨即梗著脖子強辯。

“我怎麼做,不用你徐社長來教訓!我只知道,你徐東私設公堂,毆打國家幹部,這是嚴重違紀!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向上級彙報!你這是屈打成招!”

他見徐東不語,以為拿捏住了徐東的七寸,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

“徐社長,你要是現在主動承認錯誤,把人交出來,我或許還能在領導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爭取個寬大處理。不然,哼!”

跟在徐東身後的治安隊員們一聽這話,心都揪了起來。

“完了,這下可捅破天了!毆打幹部,這罪名可不小啊!”

“徐東平時看著那麼精明一個人,今天怎麼就犯了這種糊塗?”

“是啊,徐社長平時為人誠懇實在,待人和氣,這次肯定是氣急了。”

“可這站長明顯是要借題發揮,落井下石。”

“徐社長怕是要吃大虧了,被他這麼一嚇唬,怕是真要認栽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徐東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站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聲音清晰地傳到站長耳朵裡。

站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你放屁!你沒打人,那剛才屋裡鬼哭狼嚎的是什麼動靜?你當我是聾子嗎?!”

徐東彷彿沒聽見他的咆哮,施施然抬起頭,目光悠遠地望向辦公室棚頂那隻忽明忽暗的燈泡,悠悠地吹了聲口哨,一副“風太大我聽不見”的模樣。

這小子,居然跟老子裝傻充愣!

站長氣得肺都要炸了,指著辦公室裡面,聲音都變了調。

“好!好!你說你沒打人!那趙鐵柱他們怎麼暈過去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徐東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輕笑一聲,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暈過去了?哦,那可能是夜深了,他們工作太疲勞,不小心睡著了吧。也可能是這屋裡太悶,空氣不好。誰知道呢!反正,跟我可沒關係。”

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差點把站長直接氣昏過去。

“你……你你……你簡直是無賴!強詞奪理!”

站長指著徐東的手指哆嗦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好好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上級領導!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狡辯!”

說罷,他惡狠狠地瞪了徐東一眼,扭頭就往外衝,那架勢,活像身後有猛虎在追。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四個兜幹部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在站長的引領下,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此人正是縣裡派駐鐵路段的直接負責人,姓馬,人稱馬書記。

馬書記一進門,連基本情況都沒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顯然是路上聽了站長的一面之詞,先入為主了。

“徐東同志!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私自動刑?啊?!你這是目無組織,目無紀律!胡鬧!簡直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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