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最易利用是人心(1 / 1)
“轟——!!!”
此言一出,整個打穀場瞬間炸了鍋!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表情僵住,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啥玩意兒?給土匪娶媳婦兒?”
“這徐站長是瘋了吧?他腦子沒病吧?”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還要給狼崽子辦喜事?”
“我尋思他真能剿匪,現在怎麼覺著,他已經投靠土匪了呢?”
楊連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噌”地一下跳到徐東身邊,一把抓住徐東的胳膊,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使勁搖晃著他的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幾乎是吼出來的。
“徐東!你小子他孃的瘋了不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富貴也傻眼了,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徐東,完全無法理解這神一般的轉折。
這……這徐站長莫不是被土匪嚇傻了?
還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妙計?
這也沒透露啊!
村民們更是徹底懵了,嗡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憤怒、不解、恐懼、鄙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人群中激盪。
“他孃的!這是什麼狗屁主意!”
“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幾個先前還對徐東敬佩有加的年輕解放軍戰士,此刻也是年輕氣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噌”地站了起來,指著徐東就罵開了。
“你他孃的到底是哪頭的?”
“是不是土匪派來的奸細!”
徐東此言,不啻於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涼水,瞬間炸開了鍋,更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每個人的心尖上。
先前還群情激憤的村民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雙雙圓瞪的眼睛,死死盯著土臺上的徐東,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他說啥?”一個老漢掏了掏耳朵,滿臉的不可置信。
“給土匪頭子娶媳婦兒?還要在咱們村辦喜事?”
“瘋了!這姓徐的八成是瘋了!要麼就是被土匪嚇破了膽,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看他就是土匪的奸細!故意來消遣咱們,想讓咱們自投羅網!”
唾沫橫飛,群情洶湧!
各種猜測和怒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徐東淹沒。
楊連長肺都要氣炸了,他剛才還對徐東的策略有幾分期待,哪想到這小子轉眼就丟擲這麼個驚世駭俗的餿主意!
他一把攥住徐東的衣領,手背上青筋暴突,額角突突直跳,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低吼。
“徐東!你他孃的給老子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簡直是找死!
楊連長心中怒火翻騰,若非顧忌影響,他真想一拳頭把徐東從土臺上揍下去。
李富貴也是面如土色,兩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剛剛才被徐東一番話激起了血性,正準備豁出去大幹一場,結果徐東這神來之筆,差點把他剛提起來的那口氣給打散了。
完了完了,這徐站長不會真是個奸細吧?把土匪頭子請來,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幾個年輕氣盛的解放軍戰士更是忍無可忍,“噌”地一下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徐東,其中一個圓臉戰士滿面怒容,厲聲質問。
“徐東!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把咱們一網打盡,好給土匪報信?”
“對!他肯定是奸細!楊連長,不能信他的鬼話!”
“抓起來!把他抓起來審問!”
一時間,徐東儼然成了眾矢之的,千夫所指的叛徒。
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質疑和憤怒,徐東卻如同暴風雨中的礁石,紋絲不動。
他臉上那絲莫測的笑容甚至都沒有半分消減,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戲謔和無奈。
他輕輕撥開楊連長揪著他衣領的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楊連長,鄉親們,你們這是做什麼?不信任我?”
他環視一週,目光在那些憤怒、懷疑、恐懼的臉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也罷,既然大家都不信我徐東,那多說無益。你們想抓就抓,想綁就綁,悉聽尊便。反正,這剿匪的差事,看來我是辦不成了。”
他攤了攤手,一副“任憑處置”的無所謂模樣。
哼,一群蠢貨,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子要真是奸細,還會在這兒跟你們廢話?
徐東心中冷笑,這激將法,也是無奈之舉。
反正,後路他都想好了,只是對不起這些村民,被他利用造一造聲勢。
“你……”楊連長被徐東這副滾刀肉般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他猛地一揮手,怒喝道。
“好!徐東!這是你自找的!來人!把他給我看起來!在我沒弄清楚他的真實意圖之前,不准他離開半步!”
“是!”
兩個虎背熊腰的小戰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請”著徐東下了土臺,押到村委會的一間空屋子裡。
孃的,這小子太邪門了!希望他不是真的瘋了,否則……
楊連長看著徐東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屋子裡,兩個年輕戰士警惕地盯著徐東,一人守著門口,一人靠著窗戶,槍都抱在懷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徐東掃了他們一眼,心中暗自搖頭。
新兵蛋子,站位、姿勢、眼神……全是破綻。我要想走,攔得住嗎?
他索性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夜色如墨,李家屯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想心裡愁事一樣,靜靜思索。
看守徐東的兩個小戰士起初還精神抖擻,但後半夜,終究是抵不住睏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就在他們意識最模糊的剎那,原本靜坐的徐東,身形如同狸貓般一閃,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門縫。
那門鎖,在他手裡比豆腐還軟,隨便就能破。
楊連長正輾轉反側,為白天的事情和接下來的剿匪行動心煩意亂,忽覺頸間一涼,一道寒氣襲來,激得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
“誰?!”他低喝一聲,手已經摸向了枕頭下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