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羊血和寄生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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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遠看著援朝仰頭咕咚咕咚灌羊血,胃裡一陣翻騰。

他張了張嘴,想勸他別喝生的,萬一鬧肚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在這荒郊野嶺的。

“援朝,別喝了,這玩意兒……”

“長遠哥,沒事兒!我祖上那會兒,茹毛飲血的多了,不也好好的?這新鮮羊血,大補!”

援朝抹了抹嘴邊的血,一臉享受,“一股子陽氣,渾身都暖和!”

陳長遠嘆了口氣,知道這小子一根筋,勸也白勸。

他搖了搖頭,走到旁邊正手腳麻利剝羊皮的二狗子身邊。

二狗子手上的獵刀飛快地劃過羊皮,手法嫻熟,一看就是個老手。

忽然,二狗子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從羊的腹腔裡慢慢地扯出一條長長的、白色的,像麵條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還在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哎?這是什麼玩意兒?”二狗子一臉疑惑,舉著那條還在扭動的“麵條”給眾人看。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對著那東西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像腸子,但又不像……”

“該不會是羊肚子裡沒消化完的草吧?”

“這也太長了,哪有草長這樣的?”

陳長遠走近一看,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伸手捏住那條“麵條”,仔細觀察了一下,沉聲道:

“這是寄生蟲。”

“寄生蟲?”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啥叫寄生蟲?”

援朝好奇地問道,全然忘記了剛才還一臉享受地喝羊血。

陳長遠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就是一種專門寄生在其他生物體內的蟲子。它們靠吸取宿主的營養為生,有的還能在人體內繁殖,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這麼厲害?小小一條蟲子就要人命?”

二狗子嚥了口唾沫,看著手裡的“麵條”,感覺一陣噁心。

“那這玩意兒怎麼進羊肚子裡去的?”援朝也有些慌了,他想起自己剛才喝的羊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寄生蟲的卵會隨著水源或者食物進入動物體內,然後在它們的腸胃裡孵化成幼蟲,最後長成成蟲。”

陳長遠耐心地解釋道,“咱們平時吃的肉,如果不煮熟,就很有可能把這些寄生蟲吃到肚子裡去。”

“我的娘嘞!”

援朝臉色煞白,捂著肚子乾嘔起來,“我剛才喝了那麼多羊血,不會也……”

“不一定,”

陳長遠安慰道,“這羊血畢竟是新鮮的,寄生蟲的卵可能還沒來得及孵化。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把這些肉都烤熟了再吃吧。”

眾人紛紛點頭,再也不敢生吃羊肉了。

陳長遠的神色凝重起來,他指著那條還在蠕動的寄生蟲,語氣嚴肅:

“這附近很有可能存在被汙染的水源。”

他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這青山嶺雖然地處偏僻,但也不至於比現代那些被汙染的工地還嚴重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寄生蟲卵?

難道這地方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都別忙著吃生羊肉了!”

陳長遠厲聲說道.

“援朝,你趕緊把剛才喝下去的羊血吐出來!”

援朝一聽,臉色更白了,他彎下腰,乾嘔了幾次,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長遠哥,我……我吐不出來啊……”

他哭喪著臉說道,感覺胃裡一陣陣的噁心。

陳長遠見狀,知道強求也無濟於事,只得說道:

“那咱們加快進度,早點下山,帶你去衛生所弄點瀉藥,把肚子裡的東西都排出來。”

眾人一聽,也不敢怠慢,紛紛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二狗子手上的獵刀飛舞,羊皮在他手下如同被剝了殼的雞蛋,乾淨利落。

其他人也各司其職,有的負責清理內臟,有的負責分割羊肉,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林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眾人終於剝完了最後一頭羊,一個個累得腰痠背痛,汗流浹背。

“好了,咱們下山!”

陳長遠一聲令下,眾人收拾好東西,沿著崎嶇的山路往下走去。

山路陡峭,夜色漸濃,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不時有碎石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援朝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臉色蒼白,捂著肚子,一副虛弱的樣子。

“援朝,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陳長遠關切地問道。

“還……還好……”

援朝強撐著說道,但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卻暴露了他的真實狀態。

“要不,我揹你吧。”陳長遠說道。

“不用,長遠哥,我還能走。”援朝倔強地拒絕了。

走在最前面的二狗子突然發出一聲驚叫,火把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他指著前方一棵樹,聲音顫抖:

“長…長遠哥,你快過來看看!”

陳長遠快步上前,藉著火光一看,頓時心頭一沉。

原本應該系在樹枝上,指引他們下山方向的紅布條,此刻卻像被惡作劇般,散落一地.

有的掛在低矮的灌木叢上,有的纏繞在荊棘枝條間,還有的乾脆被丟棄在泥濘的地面上,被踩得面目全非。

“孃的!這是周大柱那幫狗日的乾的!”

二狗子氣得破口大罵.

“他們搶了咱們的羊肉不說,還想把咱們困死在這深山老林裡!”

援朝捂著肚子,臉色更加蒼白,有氣無力地呻吟

“這…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其他人也都慌了神,紛紛咒罵周大柱的卑鄙行徑。

陳長遠心裡明白,周大柱這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他環顧四周,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夜色越來越深,山風呼嘯,帶來陣陣寒意。

更糟糕的是,山林裡開始瀰漫起一層薄霧,能見度越來越低,原本就崎嶇難行的山路,現在更是難以辨認。

“都別吵了!”

陳長遠厲聲喝道,“現在吵也沒用,咱們得想辦法出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著上山的路線。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鎮定,不能自亂陣腳。

“大家靠攏一點,別走散了!”

陳長遠吩咐道,“二狗子,你拿著火把走在前面,我斷後,其他人注意腳下,小心別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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