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高價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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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遠下了車,站在門口斜了兩眼那牌匾,腿肚子繃緊,手裡的帆布包越握越緊。

他抬腳就邁進了大門。

藥材架、櫃檯,滿眼的瓶瓶罐罐和乾草藥。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一圈,然後瞅準了正在埋頭翻檔案的張慶海,停住腳步。

“張主任,早啊。”

他扭了扭肩膀,穩穩叫了一嗓子。

張慶海聞聲扭過頭,一瞅是陳長遠,小跑著迎了上來,眉開眼笑:“喲,這不是老陳嘛!最近清水村那事兒搞得挺熱乎,連縣裡都在誇你膽大又有能耐。哎,今兒咋有空來了?”

“你看你,這話我哪敢接啊。”

陳長遠笑得皮實,從包裡撈出一個袋子,往張慶海手邊輕輕一放。

“我就是帶了點柴胡樣品,想著你老幫忙瞅一眼,看看清水村的東西,是不是能過你手。”

張慶海拆開袋口,藥香漫出來。

手指捻起幾根,翻來覆去端詳,接著放到鼻下聞了聞。

他皺起的眉頭一點點鬆開,眼神亮了幾分。

“喲,這貨色不賴啊,瞧著夠檔次!”

張慶海眉頭輕挑,轉手遞給一旁的老藥劑師,“老趙,你也來看看。”

老趙接過去,咬了一小口柴胡根,嚐了一嘗,嘴角微微動了動,讚賞道:“質地真紮實,挺幹。根鬚又粗又飽滿,縣裡這一塊兒,這貨絕對算上乘了!”

陳長遠聽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話雖不急不緩,但底氣裡添了幾分勁兒。

“張主任,既然品質沒毛病,那就看咱價格和供貨咋定了。我村裡藥材地雖然不大,可柴胡的質量管夠。你信得過我,咱幹個長期的合同,你看咋樣?”

張慶海捧著後腦勺,又摸了摸下巴,咯吱咯吱地轉著腦筋。

一揮手往桌上一拍,響聲震得空氣抖了三抖。

“行啊!老陳,柴胡咱就按市場價高兩成,咋樣?合同我馬上讓人擬,今天就簽下來!”

陳長遠手心一陣發燙,額頭冒著細汗。

這價格,超過預期不少!

他忙著點頭應了:“那我就乾脆聽你的,張主任!價格你定,我長遠要是供不上貨,你隨時能砸我招牌,我絕不怨半句氣話!”

合同簽完,張慶海一巴掌拍在陳長遠的肩頭,臉上全是笑:“小夥子,我看好你!好好幹,這清水村的鄉親們都指望著你呢,可別讓大夥兒失望!”

日頭火辣,空氣裡浮著一股乾燥的顆粒感。

陳長遠剛晃回村口,路過那棵老槐樹,停下擦了下滿頭的汗,衝著遠處幾聲喊:“各位鄉親!快放下手頭的活兒啊,都去祠堂,咱開個會!”

聽見喊聲,零零散散的村民放下鋤頭鐮刀,慢慢匯聚到祠堂裡。

人群一時亂哄哄,你一句我一聲。

陳長遠站院中間,抬手壓了壓,說話的聲調穩如鍾:“大夥聽好了啊!咱清水村的柴胡,經縣醫藥公司的張主任檢驗過了!他說,這品質,在整個縣裡,那是拔尖的!剛剛我還和他們簽下了長期合同,價格比外頭行情高了整整兩成!”

話剛落,村裡的祠堂一下就炸了。

有人捶桌,有人跺腳,跟過年似的鬧騰開了。

王鐵牛大力拍著陳長遠的肩膀,嗓門洪亮得像村裡老鍾:“長遠,這生意幹得值!這可是從地裡刨出金娃娃來啊!”

陳長遠見場面有點亂,抬起雙手壓了壓氣氛。

眾人緩緩安靜,他接著說道:“咱接的訂單量不小,要趕上這個進度,得馬上擴大種植地。我計劃,將村裡部分壯勞力調到新闢的藥田,白天種藥,晚上照舊看養殖場。大家覺得如何?”

屋子裡靜了一瞬,旋即有幾人站起來。

爭先恐後表示願意參加種植隊伍,尤其是年輕後生,幹勁兒十足。

看到鄉親們眼睛發亮的樣子,陳長遠心裡頓感舒坦,總算不負村民們的盼頭。

會議一散,陳長遠拉上鐵牛哥,兩人進了祠堂後院,耳語幾句:“鐵牛哥,豬舍的工程不能拖了。你趕緊挑幾個人,去鄰縣抓緊挑種豬回來,怎麼也得趕在月底讓第一批豬仔下地。”

王鐵牛一聽,豪爽地咧嘴笑開:“成!兄弟,這事你儘管交給鐵牛哥,我帶人去把最壯實的種豬拉回來!錢得花多少,咱也摳不掉!”

晚霞映天,西頭的藥田剛開墾出第一塊打算種上柴胡的地。

陳長遠爬上村裡的小土坡,一眼望過去。

底下一片忙碌,鋤頭剷土的悶響此起彼伏。

他低頭看了眼被捏皺的合同。

夜風吹過,清水村靜得出奇。

陳長遠推開家裡破舊的木門,

屋裡有種尚未散盡的炕熱。

方素霞已經鑽進被窩,捲成一團,臉朝著牆。

陳長遠輕輕放下布包,手腳麻利地整理了一通,才把白天簽下的合同攤開壓在桌沿。

燈影晃動,紙面上的“長期供銷協議”五個字泛著亮光!

他拿起常帶的小本子,翻到一頁空白,像寫流水賬似的,抓起鉛筆篤篤記資料。

“種柴胡得把成本摳細。種子、肥料、人工。”

他小聲唸叨著。

筆尖在紙上嘶嘶劃拉,標了幾處邊角筆注,心裡琢磨著規矩與盈虧。

突然,門外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過來。

陳長遠忙把合同一扣,臉扭向門的方向。

下一刻,那熟悉的咳聲隱隱傳入耳朵,是老元頭!

“長遠啊,沒歇呢?”

門被推開,風灌了進來。

陳長遠舒了一口氣,快步走過去迎人:“老元頭,這麼晚你還轉悠啥?”

老元頭掩著嘴咳了幾聲,擠眉弄眼一笑:“嘿,可不就是知道你小子閒不住麼?合同剛簽完,心裡哪能不掂量這賬本?”

陳長遠一招手:“進來歇歇吧,外頭冷,別又凍得舊毛病犯了!”

說著拉著老元頭坐到炕邊,順手倒了碗熱乎水遞上。

老元頭捂著碗,氣促促地喃喃道:“長遠,這回聽大夥說,你開了那藥種村會。路子是個硬道理,可勞動力夠不夠就是另一回事。你這一擴,光靠人趕,手總是要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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