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蠱蟲(1 / 1)
“等等!”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林霄看向張清河,“送什麼醫院!”
“現在不及時救治,即使僥倖苟活,他也一定會留下後遺症的!”
張清河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扶起張海泉,聞言動作一僵,茫然地抬起頭。
“你小子懂什麼?”旁邊一個年輕的張氏族人轉頭罵道。
他本就因家主倒下而心神不寧,此刻更是被這突兀的插話點燃了怒火。
看到出言的只是一個年輕人,他更是不耐,呵斥道:“張神醫的判斷你也敢胡亂插嘴?”
“耽誤了家主救治,你付得起責任嗎!”
那族人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張清河猛地回過頭,原本焦急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怒不可遏的鐵青。
“放肆!”
張清河先是一聲怒喝,緊接著,他一個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個年輕族人的頭上。
族人錯愕地摸著腦袋,無辜地看著張清河。
“你敢對我師傅不敬!”
張清河指著被打懵的族人怒喝道。
師傅?!
這兩個字一時激起了千層浪!
不止是張家族人吃驚地看向張清河,就是在場的其他賓客都紛紛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一個賓客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滿臉的不可思議,“什、什麼?張神醫他叫那個年輕人師傅?”
“我耳朵沒出問題吧?這可是杏林妙手張清河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張神醫當眾喊他師傅!?”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起。
震驚、好奇、探究,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霄的身上。
“爹,那個張清河是個什麼很厲害的人嗎?”
蘇巧雲此刻也站在人群中,看到眾人的驚奇反而有些不解。
初一聽到張清河喊林霄師傅,她也有點驚奇,不過仔細想想...
林醫生的醫術就是很厲害啊!
雖然那個老頭年紀有點大了,但是林醫生能當他師傅應該不足為奇吧。
“他...”蘇定稍稍收回了一些驚奇的目光,看向了張清河“也算一個很厲害的醫者。”
“看來這個給你治病的林醫生確實不簡單!”
“哦!”蘇巧雲稍稍點了點頭。
...
林霄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神色也沒有任何波動,他徑直朝著倒在地上的張海泉走去。
幾個站在張海泉身邊的張家人見狀,下意識地還想要上前阻攔。
“都給我閃開!!”
張清河厲聲喝退了那幾個族人,語氣充滿了威嚴。
隨即,他又恭恭敬敬地側過身。
“師傅,您請!”
張清河林霄讓開了位置,看向林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師傅,您出手我們家主能痊癒嗎?”。
“等看過了才知道。”
林霄對著張清河點了點頭,走到張海泉身邊。
既然打斷了張清河把人往醫院裡送,林霄就是想著要出手救人。
張海泉和林霄父親是老熟人,看到他遭難,林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走到張海泉身旁,林霄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搭在了張海泉的左手的脈門之上。
片刻之後,林霄的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樣?”
張清河在一旁緊張地看向林霄。
“你說得沒錯,急火攻心,心脈紊亂,是腦中風之兆。”
林霄點了點頭,雲淡風輕道:“半小時送到醫院溶栓的話,大機率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超過了半小時就不好說了。”
“那還等什麼!快送醫院啊!”
一旁的張氏族人忍不住道,“我們剛剛就要送家主去醫院了,你來這兒裝什麼...”
“放肆!”
張清河衝著那人一瞪眼,怒罵道。
轉頭,張清河又看向林霄,“師傅...您一定有什麼方法能救治家主吧!”
“哦?”林霄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張清河,“你這麼信任我?”
“爸!”
張清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淚流滿面的張雪晴倒是先哭喊了起來。
“林...林霄,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剛剛還一副空洞眼神的張雪晴突然爆發了一股力量,不顧鄭家人阻攔,哭喊地強行跑到張海泉身邊。
看向林霄,帶著哭腔跪下哀求道:“林霄只要你救了我父親,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林霄瞥了一眼張雪晴,嘆了一口氣,淡淡地點了點頭。
“謝謝!謝謝!”
見林霄答應,張雪晴鬆了一口氣,連聲感謝道。
“你給我老實點!”
剛剛沒攔住張雪晴的幾個鄭家人勃然大怒,衝上去抓住了張雪晴的手腕,張雪晴此時好像也失去了全部力氣,任由他們擺佈。
林霄見此皺了皺眉,突然轉頭看向黃成炳。
“黃...三老爺。”
聽到林霄喊他,黃成炳有些意外,“林大師,怎麼了?”
“張雪晴現在是嫌疑犯嗎?”
“哦?”
黃成炳看著林霄,眼珠子轉了轉道:“那是他們張家和鄭家要掰扯的事情,和我們黃家沒關係。”
“我說過,”黃成炳笑吟吟地看向林霄,“我們黃家今天只是提供一個場地...”
林霄點了點頭,“既然不是嫌疑犯,那張雪晴作為張家子弟,今天應該也是黃家的客人嘍?”
“這...”
“既然她也是客人,被另一夥客人這麼粗暴地對待,黃家是不是應該管一管?”
林霄眼神直直地看向黃成炳。
黃成炳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對鄭剛說道:“鄭老爺子,林大師說的也不無道理,你們對待張小姐也應該客氣一些。”
鄭剛有些猶豫,“可是...”
不過最後,他還是點頭,命令鄭家兩個保鏢鬆開了張雪晴。
不過張雪晴又回到了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樣,被也不掙扎,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昏迷的張海泉。
林霄見狀,也不再多管閒事,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張海泉身上。
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罡氣,輕輕點在張海泉的胸口。
剛剛探脈只是查了張海泉的身體狀況。為了保險起見,林霄還想探一探他的氣海。
“嗯?”
林霄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中掠過一抹異色。
這一查,還真讓林霄查出了問題!
在林霄的感知之中,張海泉的氣海之內竟然有一個形態奇異的小生命體在緩緩地遊動!
這是...
蠱蟲!?
張海泉的體內怎麼會有蠱蟲?難道他並非氣火攻心?自己診斷錯了?
林霄心中訝異,眼神微凜,看向張海泉,另一隻手再次搭向了他的脈搏。
蠱蟲出自苗疆,嚴格來說它和毒藥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不過,大多數人根本分不清這兩種東西的區別,久而久之,就把兩者混為一談,甚至出現了所謂的“蠱毒”!
如果現在還一定要說兩者間的區別,那就是大多數的蠱毒都是活物而大多數的毒藥都是死物。
不過這種粗糙的分類方法註定會產生很多模稜兩可的“四不像”。
比如林霄之前遇到的嗜血蛤毒...
未成熟之前是死物,成熟了之後會化成一隻活生生的“血蛤”,但嗜血蛤毒絕非苗疆傳統意義上的蠱蟲!
林霄再次仔細探查。
張海泉的脈象確實顯示他是因急火攻心導致的中風,並非由中毒或者其他外力導致的昏迷...
可這隻潛藏的蠱蟲又是怎麼回事?他又是為何在張海泉的體內蟄伏不動?
林霄心中困惑不已,一時間有些猶豫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張海泉。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嘲諷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哼!我看這就是殺人兇手自知罪孽深重,眼看事情敗露,被活活氣死了也是活該!”
鄭宏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快意和幸災樂禍。
“真是死有餘辜!”
“你說什麼!”
剛剛最先站出來,脾氣最為火爆的那名張氏年輕人忍不了了,站出來狠狠瞪著鄭宏。
黃成炳輕輕咳嗽了一聲“鄭宏,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們兩家不是還沒把事情搞清楚嘛。”
“還要搞清楚什麼?”
鄭宏白眼一翻,毫不客氣地指向了一旁的張雪晴,譏笑道:“那個賤人自己都親口承認了,就是她殺了我堂哥鄭子用!”
“證據確鑿,還想怎麼解釋?”
“你他媽血口噴人!”
張家的那些年輕人,本就因為家主張海泉的突然倒下而心急如焚,此刻聽到鄭宏這般惡毒的汙言穢語,更是被激得怒火中燒。
一個個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像是被激怒的公牛,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與鄭家的人拼命。
“誰他媽汙衊你們。”
鄭宏冷笑道,“自己敢做不敢當,怎的,還想打人?”
“鄭宏!你這個王八蛋!”
“跟他們拼了!敢這麼汙衊我們張家!”
張家幾個年輕人說著就要衝上去,另外一些中年人還殘存一些理智,死死拉住他們沒有鬆手,不過這些中年人此刻也是雙目赤紅,眼看著也是要忍不住了。
一場亂鬥眼看著就要一觸即發,一旁看似在調解的黃成炳,此刻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此時!
“別吵了!!!!!”
一聲平地驚雷般的爆喝在宴會廳的中央猛然炸開!
伴隨著這聲爆喝,在場賓客驟然間感受到了一股壓迫至極的恐怖氣息,氣息自騷動的中央如決堤的洪流一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