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解鬥(1 / 1)
吵鬧瞬間停止,空氣此刻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連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眾人不約而同畏懼地看向了場中的林霄,不再說話。
人群中的蘇定、陳迪臉色幾乎在同一時間驟然大變,二人心中同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尋常的賓客,只覺得林霄一吼之後,自己些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而蘇定和陳迪兩位先天高手卻從周圍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這是罡氣!
林霄居然將自身罡氣打散,將極為稀薄的罡氣混入空氣中,強行控制了宴會廳內的氣壓!
這種手段,這種控制力...
蘇定眼神有些陰晴不定地看向林霄,他根本聞所未聞!
“你們吵夠了沒有?”
林霄目光冷冷地掃過剛剛吵鬧的眾人,“要吵架,等我救完人再說。”
看到林霄的眼神,鄭宏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身體也開始忍不住地直打哆嗦,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承受的壓力要比周圍人重上了不少!
緩緩收回了目光,林霄看向了身旁的張清河。
“準備一個透明的罐子,一盆鹽水,再來一壺茶。”
林霄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張海泉眼下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一樁一樁解決了便是。
“好...師傅!”
張清河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急聲吩咐身邊人去準備物品。
趁著張家人忙碌的間隙,林霄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張雪晴身上。
此刻的張雪晴,雙眼依舊空洞無神,表情呆滯,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這和林霄記憶裡那個胡攪蠻纏飛揚跋扈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林霄眉頭不由蹙起。
他和張雪晴離開酒吧時,鄭子用肯定沒有死。
難道真是張雪晴氣不過,回頭把鄭子用殺了?
可她現在為什麼又會是這個狀態呢?
“師傅,您要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了。”
張清河聲音響起,將林霄的思緒拉了回來。
此刻林霄也懶得再糾正張清河的稱呼,隨意地點了點頭。
“好。”
暫時將心中的疑惑壓下,林霄來到張海泉身邊抽出了銀針。
腦中風對於林霄來說倒是好醫,輕捻起一根銀針,罡氣自林霄指尖流轉,迅速灌注於針身之上。
此刻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看見那銀針隱隱泛起了一層淡金光芒,好似變成了金針一般!
“百會、風池、曲池....”
林霄口中默唸穴位,手上動作卻快如閃電。
與以往的淺嘗輒止不同,此次林霄刺下的每一針都入肉三分,張海泉頭頂很快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遠遠看去就像是個劍山一樣!
“張老...你看他這樣胡來行嗎?”
一名張氏族人擔憂地看著張海泉,向著身旁的張清河問道。
張家不少人都有著國醫基礎,看著林霄飛快下針的速度都嚇了一跳。
又一人指著林霄道:“嘶...這是不是刺得太深了...你看家主血都出來了。”
“張老你看這...”
“這樣放血,會不會危險啊?”
張清河先是沉默不言,認真地看著林霄的操作,後來大概是實在煩躁,揮了揮手。
“師傅醫術通玄,你們不要拿自己的醫術來妄加揣測!”
“都給我閉上嘴巴,在一旁安靜看著便是!”
他雖然也並不能完全看懂林霄的操作,不過對於林霄本人卻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銀針插入不過片刻功夫,張海泉的頭上就沁出不少血漬,不過林霄卻是毫不在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張海泉體內那原本紊亂不堪的氣息,此刻已經漸漸地平穩了下來。
“好了!”
卡著時間,林霄猛然提針。
周圍人只感覺林霄像變魔術一般,只是一揮手,就有一根銀針消失不見。
又是在短短几秒間,林霄逐一拔除了張海泉頭上的所有銀針!
不過,還並沒有結束!
林霄深吸了一口氣,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倏然點向了張海泉的氣海穴!
一股精純的罡氣自他指尖緩緩渡入張海泉的體內,很快林霄便鎖定了那隻先前發現的蠱蟲。
“找到了!”
林霄眼中精芒一閃,指尖吞吐的罡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罡氣被分成了兩股,一股不斷地在背後逼迫蠱蟲,另一股則封住了蠱蟲前進的道路,正是“散瘀鎖竅”之法!
林霄巧妙地操控著罡氣引導蠱蟲。
蠱蟲從張海泉的氣海之中一步步被逼向他右手的手部經絡。
那蠱蟲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開始不顧罡氣的阻攔,在張海泉的經絡之中瘋狂地左衝右突試圖逃竄。
但林霄灌注的罡氣哪有這麼好突破!
蠱蟲試了半天,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林霄佈置下的罡氣“城牆”,如黑雲壓境一般前後夾擊,逼迫著蠱蟲行進的道路。
在他的操控下,蠱蟲沿著經脈,最終被驅趕到了張海泉右手食指的指尖位置。
“噗!”
只聽一聲輕微聲響,張海泉食指上林霄的罡氣率先透體而出,緊接著,一條通體漆黑如墨,形狀酷似小蜈蚣的怪異蟲子,猛地破皮鑽了出來!
林霄對此早有準備,左手快如閃電般一揚!
那剛剛才逃出生天的蠱蟲,便被他精準無比地甩入了一旁老早準備好的透明玻璃罐中,罐子裡裝滿了剛剛要張清河帶來的鹽水。
蠱蟲一接觸鹽水,先是扭動掙扎了幾下,緊接著,似乎是發現了這些鹽水對他並沒有危害,便不再緊張,自由地遊動了起來。
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一幕。
“師傅...這...這是什麼?”
從張海泉的身體裡,逼出一條活生生的小蟲子,若不是親眼所見,無論是誰都無法想象!
自詡見多識廣的張清河此刻看得也是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向林霄問道。
“我也不知道。”
林霄搖了搖頭,“所以才叫你拿鹽水過來,我準備先養著,之後研究一下。”
張清河看著小蟲子愣了半晌,勉強回過神來,呆呆地問道:“...那您讓準備的茶水是做什麼用的?”
林霄聞言,翻了個白眼。
也不答話,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廢話,茶當然是用來喝的!”
“呃....”
張清河被林霄這理所當然的回答噎得啞口無言。
“好了,他已經好了,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就能醒過來。”
林霄一邊喝著茶,一邊手向張海泉一指。
治療很成功,張海泉蒼白的臉龐也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這麼快?”
張清河愣了愣,上前握住張海泉的左手細細探了探脈。
片刻之後,張清河面帶喜色,“真的!家主沒問題了!”
“什麼!”
“哎喲,這麼厲害吶!”
“他是怎麼做到的,還弄了條小蟲子出來。”
“乖乖,這一共也沒五分鐘吧?要送醫院的病就這麼治好了?”
此刻自張海泉倒下也不過才過去了十幾分鍾。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圍觀的眾人親眼見證了林霄救人的一幕,簡直驚為天人!
一時間,宴會廳內再次響起了陣陣交頭接耳聲。
一旁的角落裡,林蟬遠遠地看著林霄,氣得跺了跺腳。
“林大師醫術通神,妙手回春,實在是令我大開眼界,佩服之至。”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一旁置身事外黃成炳突然站出來對著林霄拱了拱手,言罷他又笑了笑看向鄭剛,“鄭家主,你看今天張家主身體不適,這兩家和解一事...”
“和解?”
鄭剛聞言,雙眼死死盯住了張雪晴的方向。
“別說他張海泉暈倒了,就是他張海泉醒著又如何?”
“我兒鄭子用慘死在你們張家人手中,至今連屍骨都未能尋回,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事到如今,還談什麼和解!?”
鄭剛雙目充血,充滿了怨毒地冷笑道。
“哎呀呀...”
黃成炳搖了搖頭,輕笑道,“我黃家平生不好鬥,唯好解鬥。請兩家來就是希望兩家能夠化干戈為玉帛,鄭家主你這樣不太好吧。”
“那我鄭家的公道又在哪裡!”
鄭剛怒吼道。
“憑什麼說鄭子用是我們殺的...”一名張家人忍不住嘀咕。
“就是!小姐在你們手裡,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用什麼手段逼她承認的!”另一人附和道。
“這樣吧...”黃成炳略作思考,微笑地看向鄭剛,“口說無憑,我們要不要當場問一下張小姐,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意見!”鄭剛冷冷地說道。
他看向張氏眾人,冷笑道:“讓你們這些人死個明白也好!”
“說什麼呢!”
“你們趕緊放開小姐,讓她好好說!”
聽了鄭剛的話,張氏眾人義憤填膺地反駁道。
黃成炳走到了劍拔弩張的兩方中間,拍了拍看管張雪晴的鄭家人。
“來,你們先放開張小姐。”
“張雪晴...張小姐。”
黃成炳看向張雪晴,“你和我們說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被喚到名字的張雪晴猛地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神先是看向了黃成炳,接著再次掃過了眾人。
片刻後,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艱澀道:“不用問了!”
“鄭子用..是我殺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我願意償命!”
說罷,她忽然從腰間口袋裡抽出一片不知哪兒來的碎玻璃,驀地就要刺向自己!
“什麼!”
“不要!!!”
張清河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緊緊地抓住了張雪晴的手腕!
眾人皆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