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醒著（20）（1 / 1）
萊西跳回到我的膝蓋上。
我聞了聞。
他聞起來不錯。
我邊想邊撓他的耳後。
我母親不是恐怖分子。她是個間諜。
她現在應該已經六十多歲了。她不可能還是個間諜吧？
我想象著我母親深棕色的頭髮中夾雜著灰色。她臉上銳利的稜角稍微放鬆了一些，魚尾紋貼在她那雙起泡的綠眼睛的邊緣。當然，她現在已經退休了，靠著退休金過日子，在某個熱帶地區喝著鳳梨酒。
但她沒有。
現在她死了。
我的大腦充滿了疑問。
我母親怎麼會出現在國土安全部的雷達上？如果她是間諜，為什麼她被標記為紅色4號？如果我母親變成吸血鬼怎麼辦？如果她倒戈了怎麼辦？我不確定她是從哪裡來的，但我媽媽不是美國人。她有口音。不是嗎？東歐？你不能假裝。或者你可以嗎？她是在冷戰期間被中情局招募的嗎？她一直都是潛伏特工嗎？她是俄羅斯人嗎？烏克蘭人？
沙利文總統提到了烏克蘭的問題。我母親的死與此有關嗎？
我搖搖頭，試圖離開幻想世界，回到現實中來。
我看了看時鐘。
凌晨3:37。
萊西抬頭看著我。
我知道你的表情。
\"好吧。\"
我走到冰箱前，揭開他那碗貓糧，把它放在地上。我抓起一盤預先做好的科布沙拉，坐到電腦前。
我想打電話給麥克萊恩的聯邦停屍房，據英格麗說，我母親的屍體被移走了。但如果他們搪塞她，那我就沒什麼機會了。
我想象著他們問我她的名字和我的回答。可能是莎莉·賓斯，麗貝卡·胡爾蓋夫，或者其他十個人。
不，那樣不行。
我開啟AST發來的報告，重新讀了一遍。我第一次注意到，儘管驗屍官說我的母親是在被發現前24到48小時被殺害的，但他列出了更具體的死亡時間——10月2日，星期六，凌晨3:30。
我覺得很諷刺的是，一天所有的時間裡，我媽媽就在我醒著的時候被殺了。我回想起當一顆子彈穿過我母親的後腦勺時我在做什麼。星期六和其他日子沒什麼不同。起床，吃飯，買東西，買股票，讀書，跑步。沒什麼刺激的。
除了。
當我離開去跑步的時候，我開啟門，裡面有一個包裹。
這本身並不奇怪。我從亞馬遜訂了一大堆東西。但我很少看到那些包裹。伊莎貝爾會幫我開啟包裹，裡面裝著衣服、啞鈴、溜溜球、貓毛衣或魚缸，隨時可以使用。
但是伊莎貝爾星期五和星期六都不來。那是她的兩天假期。所以，如果有任何東西在這兩天送到，我就必須自己組裝。這就是為什麼我在星期天訂購東西，而且兩天裝運的話，它們總是在星期五之前到達。
更奇怪的是，我不記得我訂了送來的DVD。
我以為是我爸爸為我訂的，他以前也是這麼做的。我一再告訴他我可以線上觀看電影，但我爸爸是個守舊派，他喜歡買dvd。當我問他關於星期六上映的電影的事情時，他說他不是為我買的。他的原話是:那部愚蠢的外星人電影？我才不會給你買那種垃圾。
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他對伴娘也是這麼幹的。
這只是一部愚蠢的言情片。我絕對不會發給你的。
騙子。
我在瀏覽時有點積壓。我還有兩季半的《權力的遊戲》要看，之後我才能考慮看其他的東西，而且我還沒有看過我父親發來的最後兩部電影:《肖申克的救贖《午夜快車》。
五天前，我把那部\"愚蠢的外星人電影\"加到一起，然後就把它忘了。
但如果不是他發的呢？
如果是別人乾的呢？
如果是從我媽媽那裡來的呢？
我想到了另一個場景，我的母親會被標記為紅色四號。
英特爾。
她知道一些事情。或者偷東西。
是不是我媽媽竊取了國家安全機密這就是國土安全部介入的原因？
英格麗給出現在現場的國土安全部人員打了什麼電話？
一套西裝。
一個黑衣人。
我跑向客廳書架上整齊地堆放著的三張dvd。穿黑衣服的男人在最下面，我偷偷溜了出來。
我開啟箱子，尋找任何文字。沒有。我在電腦上放下DVD，然後跑到垃圾桶，希望能找到亞馬遜的包裝，但是垃圾桶已經清空了。
我想象著那塊棕色硬紙板的內部應該寫著什麼。
我第一次懷疑驗屍官的死亡時間是否正確。假冒亞馬遜包裝，特別是對於一個終身間諜來說，然後把包裹放在我家門口，這有多容易？
我母親是在離我家不到六英里的地方被發現的。這會是巧合嗎？還是因為她剛離開我的公寓？
我又坐回電腦前，把DVD塞進去。
現在是凌晨3點49分。
我等待核彈頭計劃開始流動。或者是俄羅斯所有間諜的名單。或者一張總統脫褲子的照片。
我不想玩的就是開始玩的東西。
電影。
幾個月來第一次，我醒得很早。
時鐘顯示的是凌晨2點58分。
還有兩分鐘。
時間對我來說就是金錢，我開始購物。(有一次我試圖向父親解釋這一點，我告訴他，多睡兩分鐘，相當於他醒來發現床頭櫃上有2000美元現金。他會立即開始考慮如何使用這筆錢。這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不同。)我應該一次性使用這兩分鐘，還是分開使用？多洗一分鐘澡？加註30秒？做六十個仰臥起坐？多跑幾個街區？
我想問問萊西的意見，但他仍然昏迷不醒。不管怎樣，他可能希望我用它來摩擦他的肚子。
我決定花時間和我爸爸通電話。再花兩分鐘深入瞭解我的母親。
\"你起得真早。\"
我抬起頭。
英格麗站在我的門口。
赤身裸體。
我的眼睛注視著她完美的胸部、結實的腹部和美麗的臀部曲線。
我知道如何度過餘下的時間。
她跳上床，我們互相攻擊。
九分鐘後，我們躺在那裡氣喘吁吁。
\"太棒了,\"我喃喃地說。
她閉上眼睛，舉起手。
我們擊掌。
\"夥計!\"
他又打了兩下，然後在我打他之前跳開了。
我在浴室呆了幾分鐘，然後去了廚房。我爸爸給我發了兩條簡訊，我回復他說我很好，英格麗結束了，我明天給他打電話。
他送回一張笑臉。
要是他知道就好了。
我揭開萊西的碗，把它放下。\"給你，你這個小變態。\"
喵。
\"是的，我可能也會這麼做。\"
我用微波爐烤了伊莎貝爾做的千層麵，然後跑回臥室。
英格麗把自己推到床尾。我遞給她一盤千層麵，一把叉子和一杯牛奶。
\"你猜怎麼著?\"我說。
她把一大口烤寬麵條塞進嘴裡，聳了聳肩。
\"我媽媽不是恐怖分子。\"
她揚起眉毛。
\"她是個間諜。\"
她咳嗽著，伸手去拿牛奶，順著被咬的地方往下衝。\"你在說什麼?\"
我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
\"真不敢相信你爸爸從沒告訴過你。\"
\"他不想讓我原諒她。\"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想我能理解。\"
我告訴她我的理論，我的母親偷竊或知道一些中情局的秘密，這就是為什麼國土安全部參與了她的謀殺。
\"這是有道理的。\"
我擴充套件了我的理論。
\"你覺得是你媽媽把電影寄給你的嗎?\"
\"還有誰會寄呢？那不是我爸爸。\"
我看著她。
她搖搖頭。\"不是我發給你的。\"
\"嗯，有人送來了，而且剛好是在我母親被謀殺的那天送來的。\"我告訴她驗屍報告，還有我母親的屍體是怎麼在離我公寓不到六英里的地方被發現的。
\"沃克告訴我屍體是在哪裡發現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的屍體就是在那裡被扔進河裡的。她可能被扔進了上游五十英里外的波多馬克河。\"
\"他們在離我家這麼近的地方發現她，真是太巧了。\"
\"沒錯，但在我從事這項工作的六年裡，我學到了一件事:巧合比人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點了點頭，但沒有被說服。
\"什麼電影?\"她停頓了很長時間後問。
\"黑衣人\"
她笑了。她已經看到了。\"DVD實際上就是電影?\"
\"到目前為止。\"
昨天晚上，我在睡覺前看了九分鐘的《黑衣人》。開場是一個黑人在追一個小偷。小偷從十層樓上跳下，暴露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個外星人。然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白人進來，讓那個黑人警察盯著紅燈，這讓他忘記了剛才看到的一切。
\"那電影放進來的盒子呢?\"她問道。
\"伊莎貝爾把它扔了。\"
她鼓起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