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臉比肚子重要(1 / 1)
張豐和張燻父子交代的很徹底,中間線人乃是知府下面一不顯眼的師爺。
當印太升去拿人時,早沒了影。
沈大江自此後,在大明府的名頭,如日中天。
誰家孩子被父母說沒出息,孩子就拿沈爵爺當榜樣。
“二狗現在大字還不認識幾個呢,不照樣是爵爺?”
“劉員外的公子讀書了,做了官,可見了沈爵爺,不也點頭哈腰,跟個孫子似的。”
“人家沈爵爺才叫真本事,一府同知說辦就辦了,二黑那麼橫的一人,最後生生嚇死了。”
“男人當學沈二狗,一遇風雲變化龍。”
五月八日,沈大江好生享受了幾日愜意時光後,才在楚墨催促下整裝南下。
好巧不巧的是,正好趕上要進城的丁有勇。
一大群牛羊馬匹迎面而來,場面震撼的無以復加。
擱一年前,整個清水的人都沒這些畜生多。
好傢伙,官道兩旁百姓走出板房,圍成人牆,看牛羊的比看女人還多。
陳金海早在北門等著了,他同沈大江最熟,是以直奔他而去。
當沈大江見著人時,已被陳金海生拉硬拽拖下了馬。
“老陳你這是幹嘛,有記者,記者,咱得體面點兒。”
陳金海陪著笑,“爵爺,這牛和羊……”
“別問俺,俺還想要哩,問王爺去。”
討了個沒趣,陳金海並不死心,跟在沈大江後頭噓寒問暖。
進了城,街道都戒嚴了。
兩邊不是衙役就是維持秩序的青壯。
石凳,樹上,院牆,房頂上都是人。
這時候,牛羊可比人光鮮。
“羊圈、牛圈都建好了,城東一塊,豐縣、裕縣各四塊,餘下的就在中間那兩萬畝地上。”陳金海解釋。
“這是知府胡大人從王爺那要來的批文,兩百頭牛,一千隻羊,要不我先吆走?”
沈大江撇撇嘴,“老陳啊,俺老沈就是被坑大的,尤其這幾年,一直在坑裡掙扎,論警覺,你差遠了。”
“那是,那是。”陳金海不住點頭。
跟王爺渾,有幾個不被坑的?
要細數起來,他陳金海怕比沈大江還委屈。
“有批文,你就找丁將軍去,先挑是不可能的,主次咱還分得清。”
“那您說?”陳金海試探問。
“牛羊是楚伯爵帶來的,找他去。”
陳金海哪敢去找轅帝外孫說情,攏共見過一面,話都沒說上兩句人就走了。
人家帶著功勞回來的,你沒孝敬不說,張口就要好處,事不是這麼辦的。
再者,這些牛羊都是王爺在北面拼死拼活掙來的,細想下還真良心有愧。
“罷了,就等統一分配吧。”
一路走走停停,只疏散人群就耗了大半時間。
到了午後,牛羊入圈,馬進北山。
清水碼頭這片,就是老劉頭做主了。
沈大江見到老劉頭,跟見到親人一樣,一口一個老哥叫著,差點沒把老劉頭樂的牙都掉光了。
“爵爺哎,可把您盼回來了,家裡可還好?”
“好著呢,俺給二老修了墳,還報了大仇,這一趟賺了。”
隨後,楚墨又把牛見喜三人引薦給老劉頭,大家坐下痛快吃了頓海鮮,別提多盡興。
不多時,費盧幾人過來收拾桌子。
沈大江見著面生,起了疑心。
這地兒的店小二,可不是誰都能做的,裡面學問大著呢,便問老劉頭。
“他們啊,說是國子監的監生,吃霸王餐不給銀子,眼下已經還了五十兩了,還差九百五十兩。
估摸著,明年秋天就能回去了。”
“啥?”
牛見喜忙湊上前,“國子監的監生怎到這了,還吃霸王餐?”
楚墨見他人來勝,忙一腳上前,將他擋在外邊。
老劉頭假裝沒看見,把之前的來龍去脈講了。
“對了,這是他們幾人做的詩,你們瞅瞅。”
三兒拿來幾人大作,楚墨等人瞧了後,好險沒把剛吃的飯給噴出來。
“吟狗?”
“這還有鴨贊呢……”
“好傢伙,雞也有了,這幫人都屬家禽的?”
眾人好一陣笑,直把費盧他們臊的跟鵪鶉一般。
經過半個多月的打磨,這些監生們終於認清了現實。
那本薄薄的冊子,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有味道。
這些人除了養雞養兔,收拾飯店外,就是聚在一起研究小冊子。
這成了他們最近的保留節目。
也只有在這時,他們才覺著自己是個人,是個被自己思想支配的人。
老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早上還有一幫國子監的人上岸,嘴裡一直不乾不淨,說什麼南島人不敢跟他們比詩詞,這才硬把他們趕了回來,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
幾人湊上前,等著下文。
“咱就說,南島有如今模樣靠的不是詩詞,靠的是兩條腿和一雙手。
他們愣是拿下巴瞧人,以為我們怕了。
於是,我就叫三兒把王爺平日隨口作的殘章斷句拿給那個領頭的看。
他瞧著瞧著面色就難看起來。
其他人上前看了幾眼,就不吱聲了。
然後費盧他們就來了。
兩夥人一見面,誰也沒說話。
費盧說要借銀子還債,可他們說銀子都在南島花光了。
這不,午飯都沒吃,就隨著商隊北上了。
說不得,你們來時還遇上過呢。”
“哈哈哈……讀書人可不就是臉比肚子重要嗎。”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