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酒錢(1 / 1)
尚虛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死不死,可不是你說的算。”
宋金陽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踢開身前的木凳,大步朝尚虛走來,“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然而,他還沒走到尚虛面前,李碩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喲,想動手?”李碩冷笑一聲,一腳將宋金陽踹倒在地,“在這軍營裡,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老大了?”
宋金陽被踹得一個踉蹌,摔在雪地裡,疼得齜牙咧嘴。他怒視著李碩,大聲吼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剁碎了餵狗!”
“我管你是誰!”李碩一把揪起宋金陽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起,“在這軍營裡,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宋金陽掙扎著,但根本掙脫不了李碩的鐵鉗般的手。他只能大聲叫囂著,試圖用聲音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你們這群混蛋,等著瞧!我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宋金陽怒吼道。
李碩冷笑一聲,直接將宋金陽拖出屋子,扔在雪地裡。
“你的姐夫?他來了再說!”李碩不屑地瞥了宋金陽一眼,然後轉身對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吏說:“你們兩個,自己滾出來!別等我動手!”
兩個小吏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他們連忙站起身,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李碩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身回到屋內,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軍營裡的酒,味道還不錯。”李碩喃喃自語道。
而外面的宋金陽,還在大聲叫囂著,試圖找回一絲面子。但在這寂靜的軍營中,他的聲音只顯得那麼無力而可笑。
然而,無論宋金陽如何聲嘶力竭地呼喊,外面計程車卒們卻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
周毅冷冽的目光落在宋金陽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別說他們,就算是錢寬親至,沒有本王的命令,他也休想動彈分毫。”
“本王?”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兩個小吏的耳邊炸響。他們剛剛踏出房門,便聽得這聲自稱,頓時身體一顫,如同被寒風凍結。
北境之地,何人敢以“本王”自居?除了那位威震一方的安北王,還能有誰?
兩人目光落在周毅身上,特別是那身熠熠生輝的鎏金寶甲,瞬間明白了一切。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雪地上。
“王……王爺……”
他們顫聲低呼,眼中充滿了絕望。
這絕望的呼喚,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宋金陽的心中。他猛然回過神來,心中的怒火在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錢寬得到通報後匆匆趕來。他僅僅瞥了一眼周毅身上的甲冑,便立刻明白了一切。
“末將錢寬,參見王爺!”
錢寬單膝跪地,恭敬地向周毅行禮。
這一幕,讓宋金陽如墜冰窟。他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完了……真的是王爺……”
他心中絕望地吶喊。
“免禮。”
周毅淡淡地揮了揮手,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謝王爺!”
錢寬站起身,目光掃過宋金陽等人,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他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如何得罪了王爺?”
面對錢寬的質問,宋金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心中清楚,周毅的到來與尚虛有關。而一旦王爺追究此事,他的下場將會極其悽慘。
想到即將面臨的懲罰,宋金陽心中的恐懼如同洪水猛獸般湧現,
見三人如喪家之犬般瑟瑟發抖,尚虛搖了搖頭,輕嘆一聲:“罷了,還是我來說吧。”
他淡淡開口,將三人搶奪美酒之事一五一十地敘述出來。
聽完尚虛的敘述,錢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目光如刀般射向宋金陽,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這混蛋焚燒成灰。
“他說的,可都是事實?”
錢寬的聲音冰冷,如同從九幽之地傳來,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他自然知曉那酒的珍貴,自家府中也珍藏了幾壇,每一罈都價值連城。他做夢都沒想到,這酒竟然是被宋金陽等人搶來的,而且,搶的還是安北王的朋友!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找死!
三人面對周毅的威壓,哪裡還敢否認,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你們……你們這群敗類!”
錢寬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三人的手指都在哆嗦。
周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錢寬道:“王將軍,依你之見,他們該如何處置?”
被周毅這麼一問,錢寬心中一緊,他知道,這個問題答得不好,自己恐怕也要遭殃。
他深深地看了周毅和宋金陽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悲壯之情。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但憑王爺處置,末將絕無異議!”
“哦?”
周毅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錢寬,“你真的願意讓本王處置?”
錢寬心中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末將願遵王爺之命,絕無二話!”
“好!”
周毅點了點頭,聲音冰冷如鐵,“宋金陽身為軍需官,卻行劫掠之事,且數額巨大!更在本王面前口出狂言,意圖不軌!兩罪並罰,來人,將他拖出去斬了!”
隨著周毅一聲令下,營中士兵立刻上前,將宋金陽等人押住。三人嚇得魂飛魄散,不住地哆嗦。
宋金陽更是如同瘋了一般,跪在地上使勁磕頭,聲淚俱下地求饒:“王爺饒命!求王爺饒我一命,我願意賠償,我願意賠償所有的損失!”
錢寬也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王爺,末將願意替宋金陽賠償所有損失,只求王爺給他一條活路!”
宋金陽畢竟是他的小舅子,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金陽被斬首。否則,宋家就真的要絕後了!
“賠償麼?”
周毅冷笑一聲,“那些酒,可不是你們能賠得起的!”
他轉向尚虛,微笑道:“尚兄,你來告訴他們,那些酒到底值多少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