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做牛做馬(1 / 1)
尚虛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萬兩?”
宋金陽試探著問。
尚虛搖了搖頭,淡淡道:“再加一倍。”
“十……十五萬兩?”
宋金陽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錢寬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尚虛。
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十五萬兩銀子?簡直是天方夜譚!那僅僅只是五百壇酒,怎能值此鉅款!”
周毅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天地間的法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那酒,的的確確值十五萬兩銀子。每壇十斤,五百壇便是五千斤。即便他批次賣給行商,也是以三十兩銀子一斤成交的。賬本在此,你若不信,大可一看。”
話語間,尚虛已將那本賬本遞至錢寬眼前。
錢寬顫抖的雙手接過賬本,一頁一頁地翻閱,心中卻是波濤洶湧,猶如狂風驟雨般翻湧不息。
尚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如同狐狸捉住了獵物般的狡黠:“錢將軍若覺得賬本不可信,大可派人前往馬邑和嘉峪關查證。
那些行商帶著酒入關,途中必定在這兩地有所售賣。”
錢寬心頭一緊,手中的賬本彷彿變得沉重如山。
若按賬本所記,五千斤酒的價值遠不止十五萬兩銀子。他們出售時,更是以四十兩銀子一斤成交,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十五萬兩銀子!他們從哪裡去弄這麼多銀子?
錢寬臉色蒼白,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妙音和夢畫在旁卻是相視而笑,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兩個狡猾的傢伙,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錢寬他們往裡鑽。
如今,哪還有賠償的餘地?
若是錢寬真能拿出十五萬兩銀子,那他的腦袋恐怕也保不住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五品將軍,僅憑朝廷的俸祿,即便從孃胎裡開始攢,也攢不夠這麼多銀子。若是真有這麼多錢,那必然是貪墨或是吃空餉得來的。
無論是否賠得起,錢寬他們都已成了周毅手中的玩物,任由其擺佈。
周毅似笑非笑地看著錢寬,猶如看待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錢將軍,是否需要本王派人陪你前往馬邑查證?”
錢寬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不……不用了,末將相信王爺。”
“那麼,錢將軍打算如何賠償呢?”周毅微笑著問,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錢寬苦澀地搖了搖頭:“末將……賠不起。”
十五萬兩銀子,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即便不吃不喝一百年,他也無法湊齊這麼多銀子。周毅淡淡道:“既然賠不起,那本王就只能依法處置宋金陽了。”
錢寬臉色一白,想要替宋金陽求情,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周毅都給他們機會賠償了,但他們賠不起啊!怎麼辦?這下該怎麼辦?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著妻弟被斬麼?
看著錢寬這副慌亂無助的模樣,周毅不禁暗暗搖頭,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他又悄悄給妙音使了個眼色,妙音立即會意,故意裝出一副被凍得哆嗦的模樣,嬌聲道:“王爺,外面好冷啊,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坐著說吧?”
周毅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也好,先把他們看押起來,本王稍後再處置。”
“是!”李碩立即領命,心中卻是暗自竊喜。
錢寬恨恨不已的看了宋金陽一眼,心中卻是亂如麻。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跟著周毅走進了宋金陽他們喝酒的屋裡。其他人知道周毅要跟錢寬談正事了,也不跟進去,就在外面守著,免得有人打擾他們的談話。
錢寬心中明白,既然周毅還願意跟他談,那就說明這個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保住宋金陽這個混蛋的命。
這個混蛋!若是他這次能僥倖活命,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
待錢寬進屋,妙音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靜。
“坐吧!”周毅在桌子前坐下,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向錢寬示意了一下座位,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錢寬低著頭,心情沉重地走到周毅對面,卻遲遲不肯坐下。“末將御下不嚴,戴罪之身,無顏坐下!”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彷彿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周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他是他,你是你!軍中人員複雜,難免有幾個害群之馬!雖然你確實有御下不嚴之罪,但就算要罰你也輪不到本王來罰!”
錢寬聞言,心中微微一鬆,但還是不敢坐下。他猶豫了片刻,才在周毅的示意下緩緩坐下。妙音則在一旁輕輕一笑,也跟著坐下。
周毅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擦拭著杯沿,然後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他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目光如炬地看向錢寬。“本王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個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宋金陽帶人搶本王的朋友的酒,可是你授意的?”
錢寬臉色一變,慌忙搖頭道:“不是!絕對不是!末將若是知道他們那酒是搶來的,不需王爺跑一趟,末將早已押著他們去朔方請罪了!”
周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行吧,本王暫且相信你!不過,本王也會派人查證!如果你敢騙本王,本王不介意連你一起斬了!”
錢寬挺直身板,正色道:“末將若是有半句虛言,但憑王爺處置!”
“好!有這個底氣就好!”周毅頷首微笑,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既然跟你無關,那咱們就說說怎麼處置宋金陽吧!”
錢寬猶豫了片刻,試探道:“末將知道宋金陽這混蛋罪不可赦,末將也不替他開脫,只求王爺網開一面,饒他性命……”
周毅不置可否,只是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條斯理地喝起來。妙音見狀,心中不由暗罵。這個陰險的傢伙!他明明想要錢寬替他賣命,卻又不明說。非要等錢寬主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