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帝王的自責（1 / 1）
馮潤神色一肅，搖了搖頭，嘆道：“損失慘重啊，周將軍。
聽將士說，正面衝擊敵軍，至少陣亡了六七千人，重傷的還未統計，若是全部算上，恐怕過萬了。將士們也是傷得不輕，但好在性命無憂。”
說到這裡，馮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顯然對這次的傷亡感到痛心。
他們跟隨周毅打了不少勝仗，每次都是以極小的代價重創敵軍，但這次成衛的突圍戰，即便大獲全勝，也難以掩蓋那慘重的傷亡。
周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深知這次突圍的艱難。
想要從敵人的包圍中突圍，必須正面硬碰硬，傷亡自然難以避免。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到一陣心痛。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怒火：“王洪家這狗賊，回去定要找他算賬！”
周毅又問起穆子和那一千人的傷亡情況，馮潤的臉上更加凝重：“那一千人，他們衝陣時傷亡極其慘烈。穆子回來報信時，已經無力詳細統計，但估計至少折損過半。”
周毅的心中猛地一抽，彷彿被重錘擊中一般。
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千人衝陣會傷亡慘重，但真正聽到這個數字時，他還是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悲痛。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啊！
“王洪家這奸賊，真是該死！”周毅緊握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若不是王洪家背叛，他們何至於此？
夜幕降臨，張四澤率領的騎兵終於與他們會合。
雙方的兵力合併，周毅的底氣頓時大增。
即便北魏騎兵此時殺來，他們也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然而，直到他們疲憊不堪地與援軍會合，北魏騎兵也未曾出現。
雙方會合後，雖然又有不少人病倒，但只要能及時回到朔方救治，應該都能恢復過來。
周毅看著眼前的將士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他們都是真正的英雄，為了國家和民族的利益，他們不惜付出一切。
此刻，周毅才徹底放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望向遠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發誓：以後若能避免，儘量不在冬天打仗，尤其是這種沒有後勤補給的情況。非戰鬥減員實在太可怕了，這比他想象中還要殘酷得多……
第二日清晨，朝霞如火，周毅將後續事宜全權交予馮潤打理，自己則帶著妙音與張四澤，馬不停蹄地趕往朔方。他們心中滿是對王洪家那奸賊的憤怒與殺意，誓要將其繩之以法。
途中，一行人策馬疾馳，彷彿一陣狂風掠過大地。臨近午後，他們遠遠望見前方有一隊人馬正在押送物資，旗幟飄揚，聲勢浩大。
靠近一看，原來是付航率領的五百士卒，正忙碌著將物資送往擁安衛和錫北衛。付航見到周毅，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上前行禮。
“付將軍，辛苦了。”周毅抬手止住付航的行禮，神色匆匆，“我們有要事在身，不便多聊。這些酒是送往兩衛的，但切記，此物不可飲用，乃是用於傷兵傷口消毒之用。若有人敢違抗，立斬不赦！”
張四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打趣道：“賢弟，你這酒莫非有什麼蹊蹺？為何不能喝？”
周毅無奈搖頭，解釋道：“這是我用章公醉再蒸餾兩次得到的酒精，喝下去會要人性命的。”
張四澤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嘿嘿笑道：“哦？如此神奇之物？那我倒要嚐嚐看。”
周毅和妙音相視苦笑，這酒精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張四澤執意要嘗，周毅也只好無奈應允。他取出水囊，倒出一小口酒精，讓張四澤張嘴品嚐。
酒精一入口，張四澤頓時感到嘴裡火辣辣地疼，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到肚子裡。
他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連忙跳下馬去，捧起地上的雪往嘴裡塞去，以緩解那股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咳咳……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張四澤喘著粗氣，滿臉痛苦地問道。
周毅和妙音看著他的狼狽模樣，不禁笑出聲來。
周毅解釋道：“這便是酒精的威力，用來消毒傷口效果極佳。但若是飲用，便會如你所見。”
在皇城之中，隨著張四澤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在眾人眼前展開，笑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大殿淹沒。張四澤在眾人的笑聲中，尷尬地抓了抓頭，嘴角還殘留著雪花的痕跡，他深吸了幾口冷空氣，彷彿要以此來驅散那股火辣辣的灼燒感。
“哈哈哈！真是好酒啊！如此烈的酒，我還是第一次嚐到！”半晌後，張四澤突然大聲笑道，打破了原本歡樂的氣氛。
眾人聞言，皆是面面相覷，周毅更是嘴角抽搐，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才及時捂住了水囊。這酒精若是被張四澤這夯貨一口氣喝光，恐怕連神仙都救不了他。
……
與此同時，皇城之內，武帝正眉頭緊鎖，坐立不安。他已經得知周毅等人被圍困在成衛的訊息，心中焦急萬分。突然，一個宮衛疾步而入，手中拿著一封北境急報，打破了大殿內的沉寂。
“聖上，北境急報！鎮北大將軍有要事相告，需親手將信交到聖上手中。”宮衛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
武帝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揮手示意宮衛將信使帶進來。不一會兒，王洪家的親兵被帶入大殿之中，他氣喘吁吁地跪在武帝面前，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件。
武帝迫不及待地接過信件，胡亂地撕開信封，取出信紙。當他看到信中的內容時，雙目瞬間變得血紅，雙手也不住地顫抖起來，連一張輕飄飄的信紙都險些拿不住。
站在武帝身邊的周晟見狀，心中一動，連忙湊過去檢視信中的內容。當他看到信中提到周毅和沈語嫣都已身死的訊息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狂喜。
“哈哈！太好了！老六這個陰險的傢伙終於死了！”周晟在心中狂喜道，但他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需要控制情緒。於是，他努力地收斂笑意，開始醞釀悲傷的情緒。
“六弟！！！”良久之後，周晟突然放聲悲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