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調查清楚(1 / 1)
周晟的悲呼如同雷鳴般在大殿內迴盪,瞬間將群臣的心揪得緊緊的。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相同的猜測。
“聖上……”藍順滿臉擔憂,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武帝一眼,見其面色慘白,彷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不敢怠慢,連忙退到一旁,低聲對著身旁的小太監道:“速速傳御醫!”
武帝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眼空洞,彷彿被無盡的悲痛吞噬了靈魂。
他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那些令人痛心的數字:四萬多大軍啊!四萬多人,最終突圍而出的,竟然不足五百!
周毅戰死!沈語嫣戰死!公孫止戰死……
這些名字如同鋒利的刀尖,一次次刺入他的心臟。
北境危急,國家危在旦夕,這一切的沉重壓力彷彿要將他壓垮。
周晟見武帝如此,心中雖然狂喜不已,但表面上卻裝出滿臉悲慼的模樣。
他掙扎著爬起來,跪在武帝腳邊,聲淚俱下地哭喊道:“父皇,你……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父皇……”
武帝沒有說話,他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緩緩地扭過頭去。
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從周毅抬棺奔赴北境的那一刻起,他就預感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他曾寄希望於那位高人,希望他能助周毅一臂之力,讓周毅能夠活著回來。
他甚至都擔心那位高人會不會看穿他將周毅放在朔方的意圖,會不會慫恿周毅舉兵謀反。
然而,這一切的擔心和幻想,隨著王洪家的那封信的到來,都化為了泡影。
他不用再擔心周毅舉兵謀反了,因為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這個兒子。
他還失去了一員大將、四萬多精兵,以及很可能包括張三勝的兒子——張四澤。
這一切的損失,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有周晟的哭聲在迴盪。
但在這哭聲之中,卻隱藏著無盡的陰謀和算計。
王洪家的信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武帝的心中。
信中雖未提及張四澤的生死,但那份沉默卻如同宣判,張四澤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武帝心中的擔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痛。
朝堂之上,群臣的詢問聲如同波濤洶湧的浪潮,一次次拍打著武帝已經瀕臨崩潰的心。
周晟站在一旁,他努力地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臉上卻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聲音顫抖地說:“成衛守軍突圍失敗,四萬多人,僅有不足五百人突圍而出……六弟、六弟妹,還有公孫止將軍,他們全都……戰死沙場。”
說到此處,周晟幾乎要笑出聲來,但他強忍著,迅速扭過頭去,生怕自己的喜悅之情洩露。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朝堂彷彿被一層厚厚的陰霾籠罩,悲傷的氣氛如同實質般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劉恆第一個站出來,跪在地上:“聖上,請節哀!”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堅定。
緊接著,群臣紛紛下跪,一片哀聲四起。
武帝緊握著拳頭,努力控制著內心的悲痛。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淚光:“傳朕旨意,召張三勝入宮!”他的聲音雖然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藍順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前去傳信。緊接著,武帝又低吼一聲:“趙嘉!”
“臣在!”趙嘉迅速回應。
武帝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即刻前往揚州整備大軍,待聖旨一到,立即領兵馳援北境!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將北境局勢穩住!”
“是!”趙嘉領命而去,沒有絲毫猶豫。
“藍順,擬旨!”武帝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些許平靜:“六皇子周毅夫婦,為國家立下赫赫戰功,追贈周毅為昭德大將軍,諡號武烈;追授王妃沈語嫣為冠軍大將軍!命工部即日起在皇陵南側選址為六皇子夫婦修建陵寢,陪葬皇陵……”
隨著武帝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上再次響起一片嘆息聲。
眾人心中清楚,現在無論武帝如何封賞周毅和沈語嫣,都已經無法改變他們戰死的事實。
這些封賞不過是虛名而已,但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張三勝匆匆趕來時,已經是滿臉淚痕。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佝僂著身形進入朝堂,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他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哽咽地說:“聖上,為什麼要把眼淚收起來?我們的兒子戰死沙場,我們為什麼不能哭?這是誰定的道理?”
武帝聞言,氣得臉色鐵青,差點抓起御案上的東西砸過去。
但在這個時候,他只能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
武帝的怒吼如同雷霆般迴盪,金牌被猛地砸向張三勝,他厲聲喝道:“張三勝,你速速前往揚州,帶上老二和老四,將周毅他們的屍首接回皇城!另外,給朕把王洪家這奸賊一併帶回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群臣皆感震驚,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王洪家?這怎麼可能?聖上為何突然要拿下這位鎮守北境多年的大將?
劉恆率先站出,急聲道:“聖上,此事萬萬不可啊!王洪家鎮守北境多年,功勞卓著,若是因一時之錯而受罰,恐傷將士之心啊!”
武帝臉色鐵青,怒目圓睜,厲聲喝道:“這個奸賊,眼睜睜看著成衛幾萬大軍被困,竟然不發兵救援,朕豈能饒他!”
“聖上息怒!”老將薛徹上前一步,躬身道:“北魏此次佈置極為周密,成衛被圍後,王洪家手中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且天湖一線的北魏大軍有所異動,王洪家若輕舉妄動,恐使北府軍損失慘重,甚至危及整個北境。”
周晟也緊隨其後,進言道:“父皇,六弟戰死,兒臣心中同樣悲痛。但父皇是一國之君,更應顧全大局。王洪家若是有力救援而拒不救援,父皇自然可以重罰。然而,王洪家也是為了北境的安危,不得不做出艱難抉擇啊!”
群臣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