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晦氣（1 / 1）
“這……這怎麼可能？”公孫止呆立當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震撼。周毅不是遇刺了嗎？他不是生死未卜嗎？怎麼突然間就回來了？
“難道是……”公孫止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然而，當他看到被士卒們簇擁在中間的周毅時，心中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周毅身披戰甲，英姿勃發，雖然臉色略顯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堅定與果決的光芒。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霎時間，原本喧囂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王爺，您的傷勢如何了？”公孫止走上前來，關切地問道。
“無妨。”周毅淡淡一笑，“些許小傷而已，不足掛齒。”
“是誰膽敢刺殺王爺？”公孫止怒喝道，“屬下必將其碎屍萬段！”
“此事我自會處理。”周毅擺了擺手，“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查明真相。公孫止，你做得很好，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聽到周毅的誇讚，公孫止心中一暖，但隨即又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這份威勢，即便是聖駕親臨，恐怕也要為之側目三分！”周毅立於成衛城頭，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歡呼雀躍的將士們，心中豪情萬丈。
“將士們，聽好了！”周毅運足內力，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成衛城內迴盪，“北魏已然俯首稱臣，我們本該早些慶功，但因押送俘虜的大軍尚未歸來，故而遲遲未能舉行。但，你們的辛勞與付出，本王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不過，諸位將士連日征戰，也需休養生息。因此，本王決定，讓剛歸來的將士們休整兩日，而後全軍上下，大宴三日，論功行賞，絕不吝嗇！”
此言一出，成衛城內歡呼聲震天，彷彿要將這座城池都掀翻一般。周毅微微一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待得圍觀計程車卒們散去，張四澤等人這才得以靠近周毅。張四澤一把握住周毅的手，上下打量，關切道：“賢弟，你可有受傷？”
“哈哈，四哥放心。”周毅拍了拍張四澤的手背，笑道，“先進屋去，我們再細聊。”
眾人跟隨周毅進入屋內，剛一坐下，周毅便起身向公孫止深深鞠了一躬。公孫止大驚失色，連忙扶住周毅，問道：“殿下，你這是何意？”
“獨孤將軍，本王有愧於你。”周毅抬起頭，目光誠懇，“本王假裝遇刺重傷，實則是為了試探獨孤將軍與軍中諸將的忠誠。如今北魏已平，外患已除，本王自然要將目光轉向內憂。本王此舉，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獨孤將軍海涵。”
公孫止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連連擺手，笑道：“殿下言重了。末將雖不才，但也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如今北府軍需要團結一心，共御外敵。殿下執掌北府軍，乃是眾望所歸。末將定當竭盡全力，輔佐殿下，共創北府軍的輝煌！”
“多謝獨孤將軍。”周毅再次躬身致謝，卻被公孫止攔住。公孫止扶起周毅，正色道：“殿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周毅挑眉問道。
“是關於那些被關押的將領。”公孫止沉聲道，“他們中的許多人，末將都認識多年。末將敢以人頭擔保，他們絕非孬種，放到戰場上都是個頂個的好漢。他們只是……”
“本王明白。”周毅打斷公孫止的話，沉聲道，“他們或許只是受了蠱惑，或是被形勢所迫。但國有國法，軍有軍規，該罰的還是要罰。不過，本王也非鐵石心腸之人，這些人本王自有安排，不會太過為難他們。”
“末將代他們謝過殿下！”公孫止感激涕零，再次躬身致謝。
“行了，我們坐下聊吧。”周毅扶起公孫止，兩人相視一笑，彷彿所有的隔閡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了。
眾人紛紛落座，氣氛凝重。張四澤眼神急切，率先打破了沉默。
“賢弟，你遇刺之事，究竟是真是假？”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與疑惑。
周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此事自然非假，我豈會為了演戲，而自傷親衛？”
“那究竟是何人所為？”眾人齊聲問道，目光中透露出對真相的渴望。
周毅輕輕搖頭，目光深邃，“目前只能斷定，並非老三一人所為。不過，既然他也插手了，這筆賬暫且記下，日後慢慢清算。”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在這混亂的局勢中，誰都有可能成為敵人，想要找到確鑿的證據，何其艱難。
“此事大家心知肚明便可。”周毅擺了擺手，話鋒一轉，“那些俘虜，在路上折損了多少？”
張四澤思索片刻，回答道：“不多，大約三百餘人。”
“三百餘人？”周毅眉頭微挑，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但細細一想，倒也合情合理。畢竟長途跋涉，再加上傷勢，能夠存活下來已是不易。
“北魏那邊開始遷移人口了嗎？”周毅繼續問道。
穆子和點了點頭，“已經開始了。他們拖家帶口，行動緩慢，估計還要半個月以上才能到達。而且，遷移過來的大部分是樓芝公主的部族。”
“哦？”周毅微微詫異，隨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樓芝為了支援自己，不惜將部族的牛羊充作軍需，她的部族留在原地也難以生存。遷移到北境，既是為部族尋找活路，也是向北魏展示她的忠誠。
不過，周毅心中也升起了一絲警惕。右賢王劉乾的教訓歷歷在目，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後院起火。
“這些人必須打散，不能讓他們聚在一起。”周毅沉聲道，“穆子和，我已經將房晟玉這個叛徒要了過來。如何處置他，你與將軍們商議決定。但有一點，我要在成衛的所有將士面前看到他的下場！”
“末將遵命！”穆子和眼中閃爍著兇光，對於如何處置叛徒，他早已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