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帝國之師(1 / 1)
妙音聞言,怒不可遏,粉拳緊握,恨恨道:“定是周晟那奸賊在背後搗鬼!如今北境稍有風吹草動,皆與他脫不了干係!”
在座的眾人皆是點頭,對於周晟的怨恨與警惕,已深入骨髓。在真相未明之前,所有的懷疑與憤怒,都化作了對周晟的聲討。
“暫且按下此事。”周毅揮手打斷眾人,目光深邃,“當務之急,是瞭解南方現狀,尤其是瘟疫之事。”
探子聞言,面色更加凝重:“南方局勢已亂,鶴州雎平縣,瘟疫肆虐,人心惶惶,生死難料。”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周毅輕嘆,眼中閃過一抹憂慮,“此等規律,自古皆然。北境需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南方水域氾濫,鶴州之地,尤以雎平縣為甚,洪水肆虐,哀鴻遍野。儘管朝廷未雨綢繆,傾力救援,卻仍未能遏制那無形之敵——瘟疫的悄然蔓延。所幸,禍起一隅,雎平之外,尚算安寧,未聞他處亦遭此難。
朝廷聞訊,雷霆行動,即刻封鎖雎平,鐵腕之下,進出皆難。與此同時,太醫署精銳盡出,率眾醫師奔赴災區,其裝束奇異,炎夏之中,身披厚重防護,誓要與瘟疫一較高下。醫者仁心,令人動容。
瘟疫之勢,雖暫被遏制於一隅,然未來變數,猶未可知。周毅聞此,心中稍安,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深知,未至全面失控,便是萬幸。此前託藍順送入皇城之信,顯然已起作用,酒精之議,或成關鍵。
然而,北境資源有限,酒精儲備亦非無窮無盡。秋收將至,戰事亦緊,每一滴酒精都可能成為挽救將士性命的甘露。更何況,難民潮湧,北境亦難言高枕無憂,瘟疫之陰雲,或將籠罩。
周毅沉吟,心中權衡利弊。釀酒之術,雖非絕世機密,卻亦是北境生財之道。若輕易洩露,財源恐斷。但念及蒼生疾苦,他終是毅然決然,決定捨棄小利,以成大義。
“盧澤,即刻動身前往馬邑,傳我令於尚虛,挑選精通釀酒與酒精提煉之匠人,速來嘉峪關集合!”周毅聲音堅定,不容置疑。
盧澤聞言,領命而去,步履匆匆,執行周毅之令。
楊紫見狀,心中已明其意,不禁問道:“你欲將釀酒與制酒精之法公諸於世?”
周毅點頭,目光深邃:“非為公諸於世,實為求生之道。古籍有載,酒精乃抗疫之利器。雎平雖遠,然瘟疫之禍,關乎大晉興衰,亦牽動北境安寧。速戰速決,方能減少傷亡,保我河山無恙。”
他深知,大晉之難,亦是北境之憂。短期之內,釀酒之利可失,然長遠觀之,人心安定,方為根本。財路萬千,唯生命無價,此刻,唯有捨棄小我,方能成就大我。
嗯,我全力支援你!楊紫的眼神中蘊含著無盡的溫柔與堅決,她凝視著周毅,話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飽受苦難的,皆是我大晉的骨肉至親,既然我們手握遏制瘟疫的鑰匙,豈能因一己之私,置萬千生靈於不顧?
周毅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頷首,隨即轉身步入房間深處,提筆欲書,欲將心中所想化作一紙書信,呈於武帝案前。他心中暗忖,若武帝能嚴守釀酒秘方,那將是蒼生之幸。同時,關於酒精的詳盡用途,他亦將悉數記載,力求每一滴液體都能成為救命的甘露。
正當周毅將書信細細封裝,準備差人送往皇城之際,門外忽聞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室內的寧靜。
進來吧!周毅一邊整理著信箋,一邊淡然應聲道。
房門應聲而開,一股涼風攜著外界的氣息湧入,映入周毅眼簾的,竟是尚虛那張嬉皮笑臉的臉龐。尚虛?你怎會在此?周毅愕然之餘,心中不免生出幾分驚訝。他分明才令盧澤前往馬邑相邀,怎料此人竟如鬼魅般提前而至,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哈哈,我這不是聽說高瑞星那幫傢伙已經栽在殿下手裡了嘛,特地趕來瞧瞧熱鬧,沒想到殿下手段如此了得,已經塵埃落定了。尚虛邊說邊步入屋內,臉上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好奇。
周毅聞言,嘴角不禁抽搐,心中暗道:這尚虛,果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吃瓜高手,千里迢迢趕來,只為見證一場戰鬥的尾聲。
你這傢伙,真是無聊透頂!周毅搖頭苦笑,語氣中卻難掩無奈。
尚虛渾不在意,依舊嘿嘿直笑,彷彿世間萬物皆不足以動搖其樂觀之心。然而,周毅在細細打量之下,卻察覺到了尚虛笑容背後的微妙變化,似乎隱藏著某些未言之秘。
你此行,不會僅此一樁小事吧?周毅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尚虛。
尚虛被看得有些發毛,卻也不失風度地拱手一禮,文縐縐地說道:知我者,莫過於殿下也。實不相瞞,我在路上偶遇紫兒姐,得知殿下正籌劃釀酒制酒精之事。此等大事,我尚虛豈能袖手旁觀?更何況,我對這其中的門道再熟悉不過,故而斗膽請命,願親自前往皇城,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去皇城?周毅聞言,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為何突然有此念頭?
尚虛聞言,臉色微紅,顯得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支吾道:實不相瞞,夢畫她……她有了身孕。我……我想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所以想回皇城與她完婚。
此言一出,周毅心中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他深知尚虛雖平日裡玩世不恭,但對夢畫的感情卻是真摯而深沉。如今夢畫有孕,他自然是想給她一個安穩的家,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
原來如此……周毅輕輕嘆息,目光中滿是理解與支援,你放心吧,此事我會妥善安排。不過,你回皇城之路定不會平坦,務必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