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緊急軍情(1 / 1)
尚修武,這位帝國之師,其名如雷貫耳,一旦他踏入北境的風雪,皇城中的風雲人物豈能不心生動盪?
周毅聞此訊息,心中波瀾再起,沉默如鉛,重重壓下。
他深知尚虛之意,那份歸家心切,對親情的渴望,周毅感同身受。
然而,皇城之內,暗流湧動,老三之謀尚存,更有那隱匿於暗處的黑手,蠢蠢欲動,欲置尚虛於死地而後快。若尚虛踏足那片是非之地,無異於步入龍潭虎穴,兇險萬分。
周毅心中憂慮難平,夢畫身懷六甲,豈能隨他涉險?
此等行徑,無異於將一家老小置於刀山火海之上,何其不智!
他沉聲細語,將心中所憂,一一向尚虛道來,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尚虛兄,你若只為夢畫求得一紙婚約,我周毅願再添筆墨,上書武帝,懇請聖上降旨賜婚,讓你們的愛情得以名正言順,受萬民祝福。尚修武身為帝師,文華閣大學士,武帝賜婚於其後輩,乃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尚虛聞言,眸光閃爍,沉默之中似有千言萬語。
他何嘗不知此行之險,但家族召喚,血脈相連,尤其是爺爺尚修武病重垂危的訊息,如同巨石壓心,讓他難以抉擇。
“周毅兄,家書傳來,爺爺病入膏肓,時日無多。我雖與他往日多有爭執,但骨肉之情,豈能割捨?此番歸家,不僅為婚事,更為盡孝,望兄體諒。”尚虛的話語中,既有堅定,亦含無奈。
周毅聞言,眉頭緊鎖,憂慮更甚。“你爺爺病重?此事非同小可,你且寬心,我雖不能親身相隨,但定當竭盡所能,為你安排周全。只是,此行兇險,你與夢畫,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皆是我心頭之掛。”
周毅的話語中,既有作為朋友的深切關懷,也有對未知危險的深深憂慮。
他深知,尚虛此行,乃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再三思而後行,皇城之路,荊棘密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周毅不願見你們任何一人受到傷害……”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不捨。
若能揮軍南下,以萬軍之師護尚虛周全,周毅自當義無反顧。
但現實所限,他只能儘自己所能,為尚虛鋪就一條相對安全的歸途。
“你再好好想想吧!”
尚虛聞言,身形微微一顫,彷彿被無形的重石壓住了心田,再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周毅凝視著他那複雜難辨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瞭,皇城對於尚虛而言,不僅僅是故土,更是無法割捨的情愫與責任。
“夢畫她……又是如何抉擇?”周毅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試圖穿透尚虛心中的迷霧。
尚虛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與堅決:“夢畫說,她的路,願隨我而行,無論風雨,不離不棄。”
“哼!”周毅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與憤慨,輕哼一聲,似是對這不公的命運發出無聲的抗議。
片刻的沉默後,周毅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沉聲道:“我給你三日時光,深思熟慮。三日後,若你仍心向皇城,我周毅,絕不攔你分毫!”
“好!”尚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感激,重重地點頭,那份決心與堅定,彷彿能撼動山河。
周毅輕輕搖頭,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揮了揮手,示意尚虛離去:“你先退下吧,我還有要事需處理。”
尚虛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只留下一聲輕輕的關門聲,在空曠的房間內迴響。
周毅獨自立於案前,望著窗外蒼茫的天際,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此事棘手,卻不得不為之。於是,他猛地轉身,拿起案上的羽毛筆,筆走龍蛇,字字千鈞,開始撰寫一封至關重要的信件。
時光如梭,僅一刻鐘後,一封密函便已成型。周毅小心翼翼地將其封好,眼中閃爍著決絕之色,大步流星走出房門,朗聲喝道:“盧澤何在?速來見我!”
盧澤聞訊,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而至,面帶疑惑之色。
周毅未及多言,直接將密函交予盧澤手中,沉聲道:“即刻派遣精銳,以八百里加急之速,將此信以軍情急報之名送回皇城!務必確保,此信親手呈於父皇案前,不得有誤!”
“遵命!”盧澤感受到周毅話語中的緊迫與堅決,不敢有絲毫怠慢,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盡頭。
望著盧澤遠去的背影,周毅再次長嘆一聲,心中默默祈願。願這封信,能成為尚虛一行人歸途中的堅實盾牌,護他們周全,直到重返皇城的那一天。
……
皇城巍峨,金碧輝煌,朝堂之上,群臣肅立,氣氛凝重而莊嚴。武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如炬,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直擊人心:“南方水患,百姓安危,朕心甚憂,周晟卿家,可有良策以安民心?”
周晟聞言,步出列隊,躬身行禮,言辭間透露出胸有成竹:“陛下聖明,南方水災雖猛,然我朝上下一心,措施得當,災民已得妥善安置,局勢尚算穩定,暫無民變之憂。然則,牟平縣瘟疫肆虐,情勢危急,臣等正全力應對,但能否徹底遏制,尚待觀察。”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譁然。武帝眉頭緊鎖,目光深邃,似能洞察世間萬物之本質:“瘟疫之禍,竟已至此?死亡過百,僅是開端,二十萬眾之牟平,又將如何承受?”
周晟繼續稟報,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確是如此,瘟疫蔓延之速,超乎想象,臣等已責令地方官員,務必全力以赴,但結果如何,實難預料。”
武帝聞言,心中憂慮更甚,卻也不失冷靜,轉而詢問:“醫者仁心,可有醫士不幸染疾?”
周晟躬身答道:“回陛下,幸得朝廷未雨綢繆,口罩與防護服等物及時下發,至今未聞醫士染病之報,此實為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