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惱羞成怒,兄弟二人終碰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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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惱羞成怒,兄弟二人終碰頭

李季的眼神,如同萬年寒潭,不起絲毫波瀾。

他心中冷哼,已然沒了與她周旋的半分耐心。

他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眾人心頭。

“趙郡主所謂的禮俗,草民不懂。”

“我與王府,六年前便已恩斷義絕。”

“如今,不過一介平民,無名無姓,更無資格置喙王府世子與郡主的婚事。”

話音未落,他甚至沒有再看趙靈一眼。

徑直轉身,囚衣下襬在空中劃過一道蕭瑟的弧線。

“季兒!”

老祖宗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從身後傳來。

她竟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作勢要跟上去。

李季腳步未停,只留給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老祖宗見狀,嘆了口氣,也不再猶豫,對身旁的侍女道:“扶我跟上。”

一老一少,一前一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松鶴堂的門外。

偌大的松鶴堂,因這兩人的離去溫度彷彿驟降了數度,一股說不出的冷寂瀰漫開來。

王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李福永的臉早已黑如鍋底。

趙靈站在原地,看著李季消失的方向,貝齒死死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一絲不甘,還有一絲莫名的執拗。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堂上眾人。

“總之,我還是那句話。”

“兄長尚未成家,弟弟便先娶妻,於理不合,於禮不容!”

“我趙靈,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趙靈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隨即,她頭也不回,,徑直朝著堂外走去。

“趙靈!”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自身後炸響。

李福永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劇烈起伏。

這個女人,這個本該是他囊中之物的女人!

竟然敢如此無視他!

他李福永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尤其是李季曾經看上的東西,他要一樣一樣全部奪過來!

可偏偏,這個趙靈,三番兩次挑戰他的底線!

“趙靈!”李福永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扭曲:“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違揹你我兩家的婚約不成?”

趙靈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不帶絲毫感情。

“福永世子,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長幼有序,禮不可廢。至於其他,恕靈兒無可奉告。”

話音落下,她再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趙靈就這樣走了,甚至沒有明確說,她到底願不願意這門婚事。

李福永氣得眼前發黑,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梨花木小几上。

“砰!”

茶杯應聲而碎,茶水四濺。

王妃驚呼一聲,李萍也嚇了一跳。

松鶴堂內,只剩下李福永粗重的喘息聲。

……

另一邊,李季陪著老祖宗在王府後花園中慢慢踱步。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祖宗一路無話,只是偶爾用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複雜地看著李季。

直到日薄西山,李季才將老祖宗送回了她的院落。

他獨自一人,朝著自己那間偏僻的錦樂堂走去。

月上柳梢,夜色漸濃。

當他路過一處燈火通明的院落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是李福永的“世安苑”。

還未走近,便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壓抑著怒火,卻又帶著幾分酒意的聲音。

“李季!”

“你這個野種!你給本世子滾出來!”

李季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停下了腳步,卻沒有進去,也沒有回應。

院內,李福永似乎並未察覺到他的到來,依舊在歇斯底里地發洩著。

“你是不是在暗中勾搭趙靈那個賤人?她今天為什麼會說那些話?是不是你教唆的?”

“你一個被廢了武功,發配礦場的賤奴,憑什麼?憑什麼她要維護你?”

“你以為你還是六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嗎?你現在就是一條狗!一條王府不要的狗!”

咒罵聲,嘲諷聲,不堪入耳。

李季靜靜地站在月影下,臉上一片漠然,彷彿李福永罵的不是他。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院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李福永粗重而急促的喘息。

他知道,李福永罵累了。

這時,李季嘴角才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院內。

“我的好弟弟,你可是王府之中,名正言順,獨一無二的世子爺。”

“身份何其尊貴?”

“這偌大的王府,這京城內外,難道還有你李大世子得不到的東西嗎?”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李福永的心上。

“你……”李福永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李季,你這個廢物,你不過一介草民,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本世子陰陽怪氣?”

他猛地衝到院門口,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月光下那道清瘦的身影。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季臉上的冷笑更深了,他終於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李福永的內心。

“我的好弟弟,你忘了?”

“六年前,你是如何處心積慮,將那彌天大罪,栽贓到我頭上的?”

“你知不知道,六年了,我是怎麼過得?你能如此陷害我,還怕我陰陽怪氣嗎?”

李福永聞言,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是更加濃烈的譏諷。

“六年了,李季,你還是這麼天真。”

他嗤笑一聲,酒氣混雜著惡意噴湧而出。

“你當真以為,當年陷害你的,只有我一個嗎?”

這意味深長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要將李季再次拖入泥沼。

李季的眸色卻未曾變幻分毫,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似乎全然沒有將李福永那番話聽進耳中,或者說,早已不在意那些潛藏的陰暗。

“若非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李季聲音平淡:“你以為,你能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我?”李福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李季,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丹田被廢,武功盡失的廢物!”

“一個被髮配到黑風礦場,連狗都不如的賤奴!你有什麼資格,對本世子說這種話?”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中滿是癲狂的快意。

“老太君?哼,那老東西也護不了你多久,她老眼昏花,難道還想保你不成?”

“等她死了,這王府上下,便都是我的天下!”

“到時候,李季,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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