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首詩敗敵,無恥蠻夷卻賴賬(1 / 1)
第十六章一首詩敗敵,無恥蠻夷卻賴賬
趙信並未在意李季那近乎無禮的態度,只是對著上首的皇帝與公主微微躬身。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
短短數句,一幅煙雨江南的畫卷彷彿便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先是片刻的寧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詩!好一個江南春色!”
“趙信公子不愧是我北蠻第一才子!”
北蠻使團的隊伍裡,更是傳來一陣陣得意洋洋的叫囂與吹捧。
“此詩意境悠遠,辭藻華麗,當為佳作!”
“大宇的,你們可有人能及?”
面對眾人的追捧,趙信臉上卻無多少得意之色,目光依舊平淡,直視李季。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而後開口,聲音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李公子,請。”
這般從容不迫,反倒更顯其自信。
如此行為,讓剛剛還因李季對出對聯字謎而略有揚眉吐氣的大宇百官,紛紛再次沉默下來。
不少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詩詞一道,不比對聯字謎,更重底蘊與積累。
龍椅上的大宇皇帝,眉頭也不自覺地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王府的席位上,王妃的臉色早已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都有些發青。
她心中不住地祈禱,這個逆子千萬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若是輸了,王府的臉面,皇家的顏面,都要丟盡了!
李福永則是目光陰沉,嘴角卻帶著一絲隱秘的快意,他巴不得李季此刻就栽個大跟頭,看他還如何張狂!
李萍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李季,手心滿是冷汗。
趙靈則神色複雜至極,既希望李季能再次創造奇蹟,又隱隱有些不願看到他太過耀眼,那種悔恨與嫉妒交織的情緒,讓她坐立難安。
而就在這幾乎凝滯的壓力之下,李季卻突然張狂一笑。
“哈哈哈!”
那笑聲在大殿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目光掃過趙信,又看向那群叫囂的北蠻使臣,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譏諷。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不過爾爾,拾人牙慧罷了,也敢稱之為詩?”
“今日,便讓你等蠻夷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詩詞!”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甩袖,那破舊的衣衫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緊接著,他高聲吟道: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金石擲地!
那磅礴的氣勢,那恢弘的意境,瞬間壓過了趙信那首溫婉的江南小調!
如果說趙信的詩是小橋流水,那李季的詞,便是萬馬奔騰,氣吞山河!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趙信臉上的從容與自信,瞬間凝固,他雙目圓睜,嘴巴微張,口中忍不住傳出一聲帶著極致震驚的低呼。
“這這……”
他這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胸口彷彿被巨錘砸中,氣血翻湧。
全場眾人,彷彿都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
足足過了數息,才有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嘶!”
隨即,如同滾油入水,整個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好,好一個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等氣魄,這等胸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此詞一出,誰與爭鋒!”
大宇的文臣武將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自豪,紛紛開口稱讚,歡呼雷動。
得意之餘,眾人再看向那北蠻才子趙信,目光中已滿是戲謔與嘲弄。
“呵呵,北蠻才子?不過如此!”
“先前那般得意,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還以為多厲害呢,在大宇李公子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蠻夷大儒?今日怕是要折損在此了!”
聲聲譏諷,如同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趙信和北蠻使團眾人的臉上。
而原本應該備受崇敬,此刻卻尷尬無比的王府一家人,更是承受著全場意味深長的異樣目光。
那些目光中,充滿了幸災樂禍與毫不掩飾的嘲笑。
“嘖嘖,這便是靖王府的棄子?如此才華,當真是瞎了眼啊!”
“是啊,能做出這等驚世駭俗詞句之人,竟然被送到黑風礦場那種地方磋磨六年!”
“靖王府,當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不,是丟了整個江山!”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等麒麟子,會被當做廢人一般對待?”
無形當中,王妃、李福永、李萍幾人,簡直成了滿朝文武眼中的天大笑話。
王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福永聽著那些若有若無的議論,感受著那些刺眼的目光,心中簡直要發狂!
他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咆哮。
“憑什麼!憑什麼!”
“這些榮耀,這些讚美,這些萬眾矚目,原本都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妒火與怨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對面的北蠻公主溫雅,此刻也是目光呆滯地看著李季。
她腦海中閃過種種關於李季的傳聞,從昔日王府的紈絝,到後來對趙靈的痴纏,再到被廢武功發配礦場……
她實在弄不明白,一個人的蛻變,為何能如此之大?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一無是處的廢物嗎?
這還是那個只會跟在趙靈身後搖尾乞憐的舔狗嗎?
這等才情,這等氣魄,分明是人中之龍!
眼看現場的沸騰漸漸平息,李季卻並未就此罷休。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著面色慘白的趙信,聲音冰冷。
“趙信公子,現在,你我二人,究竟誰強誰弱?”
“這詩詞比試,是誰輸了?”
趙信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羞愧難當。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聲音艱澀。
“是在下輸了。”
此言一出,大宇一方更是歡聲雷動!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準備看北蠻如何履行鞭刑賭約之時,趙信卻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瘋狂,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
“李公子才華蓋世,趙信佩服,但,比試尚未結束!”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皆是不解與質疑。
“什麼?輸了便是輸了,還想耍賴不成?”
“北蠻之人,莫非都是這般輸不起嗎?”
“明明已經分出勝負,憑什麼繼續?”
趙信卻不理會眾人的議論,而是猛地指向大殿一旁角落裡,那根專門為計時而點的香燭。
“諸位請看,那香燭未滅,比試的時間便不算停止!”
“我與李公子約定的是詩詞比試,方才不過一輪!”
“今日,我趙信便要與李公子鬥到這香燭燃盡為止,直到真正分出高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同時,趙信猛地回過頭,對著面色鐵青的溫雅公主深深一揖,語氣帶著一絲懇切與保證。
“公主殿下,方才是在下疏忽大意,輕敵了!”
“請再給趙信一個機會,這一次,我定然不會讓公主失望,定要為我北蠻,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