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換我先來,兩首絕句定勝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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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換我先來,兩首絕句定勝負

場間先是一靜,隨即如同炸開的油鍋,喧譁聲四起!

“豈有此理!輸了便是輸了,怎能如此無賴!”

“北蠻之人,莫非都是這般言而無信,輸不起的貨色?”

“香燭未滅?這是何等荒唐的藉口!”

大宇百官群情激奮,紛紛指責趙信無恥。

龍椅上的大宇皇帝,眉頭亦是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北蠻使臣,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些。

王府席位上,王妃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臉色鐵青。

李福永眼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他巴不得事情鬧得更大,最好李季再出什麼紕漏。

趙靈的心情更是複雜,她看著場中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再看看耍賴的趙信,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就在這時,李季卻向前一步,朗聲大笑。

“哈哈哈,好,說得好!”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趙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既然趙信公子雅興未盡,本公子便奉陪到底!”

“香燭未滅,比試便不算完,是這個道理吧?”

趙信聞言一愣,沒想到李季竟然會同意,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點頭。

“正是如此!”

李季笑容更甚,眼中卻寒芒一閃。

“不過,方才是你先出題,這一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趙信心中一突,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話已出口,騎虎難下。

“那是自然!李公子請!”

他強作鎮定,心中卻在瘋狂思索,這李季究竟還有什麼底牌。

為了給自己壯膽,也為了挽回些許顏面,趙信猛地一挺胸膛,聲音拔高了幾分。

“李公子儘管出題!今日我趙信若是再輸一籌,便將這顆項上人頭,雙手奉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賭注,不可謂不大了!

李季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

“你的腦袋,我可不稀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北蠻使團眾人,聲音陡然變得激昂。

“聽好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首《滿江紅》,字字泣血,句句鏗鏘!

那股沖天的豪情與殺伐之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轟!”

大宇的武將們,此刻只覺得熱血沸騰,不少人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提槍上馬,踏破敵寇!

而北蠻使團的眾人,臉色則齊齊大變!

“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這詩句,簡直就是指著他們的鼻子在罵!

巴圖魯那張黝黑的臉膛,此刻漲得如同豬肝一般,雙目圓瞪,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其餘北蠻使臣,也是個個面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驚懼。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李季,竟然能寫出如此鐵血崢嶸的詩句!

趙信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詩……這氣勢……他拿什麼來比?

李季卻不等他們反應,冷笑一聲,再次開口,聲音依舊高亢,卻多了一絲蒼涼與悲壯。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登高》!

若說方才的《滿江紅》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那此刻的《登高》,便是沉鬱頓挫,道盡了千古悲涼與人生苦旅!

那深沉的意境,那精妙的對仗,那字裡行間透出的蒼涼與無奈,卻又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再次震撼了全場!

這一次,就連北蠻公主溫雅,那張俏麗的臉蛋也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檀口微張,美眸圓睜,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震驚與不服,而是深深的驚恐!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轉瞬之間,便作出兩首風格迥異,卻又同樣登峰造極的絕世佳作?

這已經不是才華的問題了,這簡直是妖孽!

至於趙信,他此刻已經完全傻了。

他雙腿發軟,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這兩首詩詞,如同一座座巍峨的高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趙信引以為傲的才學,在李季面前,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不堪一擊!

溫雅公主看著趙信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再也顧不得什麼公主儀態。

她猛地轉向趙信,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充滿了極致的憤怒與失望。

“趙信!你還在發什麼愣!”

“我北蠻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趙信身體一顫,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溫雅公主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而絕望。

“公主……我……我……”

他我了半天,最終頹然地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無盡的羞愧。

“在下才疏學淺,遠不及他。”

溫雅公主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為倚重的北蠻第一才子,竟然會說出這等認輸的話來!

“廢物!”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刺骨。

“就算是輸,你也得給本宮作出一首來!”

“難道要讓我北蠻,連掙扎一下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麼灰溜溜地認輸嗎?”

“我北蠻的尊嚴何在?”

趙信聞言,臉色更加慘白,他知道,今日之事,若不能有所回應,他趙信,乃至整個北蠻使團,都將成為天下的笑柄。

可是他真的作不出來啊!

珠玉在前,瓦石難當!

李季那兩首詩,已經將他所有的自信和才情,碾得粉碎!

他囁嚅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溫雅公主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更是亂如麻。

這件事情,已經不僅僅是文斗的勝負了,這關乎到北蠻的國威與尊嚴!

尤其是,擊敗他們的還是大宇一個聲名狼藉的王府棄子!

這要是傳揚出去,他們北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而就在溫雅公主與趙信僵持不下,北蠻使團眾人如喪考妣之際,大殿之上的氣氛,卻與他們截然相反。

李季此刻無疑成為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他的身上,有震驚,有欽佩,有狂熱,有敬畏……

大宇的文臣武將們,此刻看向李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冉冉升起的文曲星!

只覺得心中暢快淋漓,揚眉吐氣!

多少年了,大宇在文采上,何曾這般壓過北蠻?

龍椅上的大宇皇帝,更是龍顏大悅,他看著李季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激動,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此子,乃國之瑰寶!朕,定要破格重用!”

王府席位上,李福永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李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又是他!”

“這些榮耀,這些讚譽,這些萬眾矚目,原本都應該是屬於我的!是我的!”

妒火與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殆盡。

他甚至開始怨恨,怨恨李季為何不死在黑風礦場,為何要回來搶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而站在不遠處的趙靈,此刻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悔恨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曾經被自己視如敝屣,如今卻光芒萬丈的身影。

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怨懟。

對方明明有這般才華,為何之前追求自己之時,卻不展露分毫?

以至於自己判斷失誤,竟然與其斷絕婚約!

要是早知道這但,他趙靈怎麼會做出這般糊塗的事情來?

趙靈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是李季的過錯,完全忘記了當初自己是如何對李季愛答不理,視其為舔狗的。

整個大殿,在經歷了極致的喧囂之後,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季和那個已經面無人色的趙信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比試將以趙信的徹底崩潰而告終時,李季那平淡卻清晰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即將燃盡的香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趙信公子,香燭可要燃盡了。”

“你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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