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狂亂分寸,小小書生咒罵天下(1 / 1)
第十八章發狂亂分寸,小小書生咒罵天下
李季那平淡卻清晰的聲音,如同鬼魅的催命符,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
“啊!”趙信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跳,狀若瘋魔!
之前累積的屈辱、不甘、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指著李季,聲音嘶啞地咆哮:“李季!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瘋狂之下,他已口不擇言,竟將矛頭指向了整個大宇。
“你們大宇,都是一群偽君子,一群懦夫!等著吧,我北蠻大軍遲早會踏平你們這金鑾殿,把你們統統當成監下囚!”
“放肆!”
一聲雷霆震怒,自龍椅之上傳來!
大宇皇帝霍然起身,龍袍鼓盪,臉上怒氣如霜,狠狠一拍御座扶手!
“砰!”
巨響震懾全場。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北蠻使團眾人,個個面如死灰如墜冰窟。
溫雅公主更是嬌軀一顫,臉色煞白。
完了!
趙信這個蠢貨,他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溫雅可以大放厥詞,畢竟,有皇室身份在身,可趙信什麼身份?說到底,不過就是一介書生!
打狗還需看主人,這句話不假,但是狗都把人咬了,誰還會給主人面子?
剎那間,大宇百官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開!
“大膽狂徒,竟敢辱罵天朝!”
“陛下,此獠當誅!”
“區區蠻夷,也敢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拿下他,將這狂悖之徒就地正法!”
群情激奮,無數道憤怒的目光如同利劍,齊刷刷射向趙信。
那股同仇敵愾的氣勢,幾乎要將大殿的穹頂掀翻!
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怒火,趙信身體猛地一抖,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他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背脊。
“噗通!”
趙信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朝著龍椅連連叩首。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小臣一時失言,小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
他語無倫次,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一切都晚了。
龍椅之上,大宇皇帝面沉似水,眼中殺機畢現。
“哼!失言?”
皇帝冷哼一聲,聲音冰寒刺骨。
“拖出去!”
“將此狂徒,給朕拿下!”
一聲令下,殿外甲冑鏗鏘,兩隊御林軍如狼似虎般衝了進來,直撲趙信。
王府席位上,李福永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死吧,李季惹出來的禍,讓這北蠻蠢貨去死,最好再牽連李季!
眼看御林軍就要將趙信架起,溫雅公主銀牙暗咬。
趙信雖蠢,卻是她帶來的人。
若就這麼被拖出去,她北蠻的臉面何存?
她深知,此刻趙信辱罵的是大宇君臣,性質遠比文鬥輸贏嚴重百倍。
她一個北蠻公主,在這種情況下開口,稍有不慎,便是火上澆油。
若趙信贏了,她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他。
可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還口出狂言,自尋死路!
溫雅心中暗罵,卻又不能真的坐視不理。
“陛下!”
就在趙信即將被拖拽出去的剎那,溫雅公主終於還是站了出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信他……”
“住口!”
大宇皇帝目光如電,冷冷掃向溫雅公主。
“溫雅公主,此乃朕大宇朝堂!”
“此獠辱我君臣,藐我天威,已非兩國邦交之事!”
“莫非公主以為,仗著使臣身份,便可在我大宇殿前肆意妄為,而朕還要看你北蠻臉色行事不成?”
皇帝聲色俱厲,每說一句,溫雅公主的臉色便白一分。
帝王之怒,豈是她一個小小公主所能輕易承受!
溫雅被這番話噎得胸口發悶,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受到了皇帝話語中那不容置喙的威嚴,再多言便可能引發兩國衝突。
到了這一步,就算是溫雅也無能為力。
趙信眼見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斷了,眼中湧現出徹骨的絕望。
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都滲出了血跡。
“公主救我,公主,學生知錯了,學生再也不敢了!”
哭喊聲淒厲無比,聞者心驚。
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御林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陛下,請息雷霆之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季緩步而出,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揖。
滿朝文武皆是一愣,就連龍椅上的皇帝,也微微蹙眉,閃過一絲詫異。
他為何會為趙信求情?
皇帝盯著李季,沉聲道:“李季,此獠罪無可赦,你待如何?”
李季直起身,神色平靜。
“陛下,趙信雖口出狂言,罪不容誅,但畢竟是北蠻使臣。”
“今日兩國文鬥,已分勝負,我大宇已然揚威。”
“若為此事斬殺使臣,恐落人口實,說我大宇恃強凌弱,有損天朝威儀。”
“不若。”李季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趙信:“依先前之約處置。”
皇帝聞言,眉頭微挑,目光深邃地看了李季一眼。
他自然明白李季的言外之意。
殺了趙信,固然解氣,但正如李季所言,可能會給北蠻口實,影響大局。
而今日李季連番表現,已為大宇掙足了臉面,堪稱奇功。
沉吟片刻,皇帝緩緩點頭。
“也罷,便依你所言。”
“念你今日為國立下大功,朕,允了。”
趙信聞言,如聞天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得救了?
李季竟然為他求情?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他連忙朝著李季的方向叩首。
“多謝李公子!多謝李公子不殺之恩!”
然而,就在趙信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心中慶幸不已之時。
李季卻邁開腳步,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冰冷如刀。
“趙信公子,不必言謝。”
李季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趙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本公子不殺你,是因為你說過的話,需要兌現。”
趙信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兌……兌現什麼?”
李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你方才說,若是再輸一籌,便將這顆項上人頭,雙手奉上。”
“這話,可還算數?”
轟!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龍椅上的皇帝,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季。
他竟然是要趙信履行賭約,獻出人頭?
這比直接殺了趙信,更要誅心!
趙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抖如篩糠。
“不,李公子,=方才是在下胡言亂語。”
李季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目光轉向北蠻使團眾人,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戲謔。
“至於諸位,先前溫雅公主與本公子約定,詩詞比試,輸者受百鞭。”
“如今勝負已分,這百鞭之刑,諸位是打算一同領受,還是改日再領?”
李季拖長了語調,眼神玩味地掃過每一個臉色鐵青的北蠻使臣。
圖窮匕見!
直到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
李季哪裡是為趙信求情!
他這是要用最屈辱的方式,將北蠻使團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
殺人不過頭點地!
讓趙信自裁獻首,讓北蠻使臣跪地受鞭,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堪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