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尋花問柳,春熙樓遇花魁(1 / 1)
第二十五章尋花問柳,春熙樓遇花魁
李季話音落下,眼神掃過堂中眾人,帶著一絲警告,轉身便向府外走去。
王府眾人面色各異,卻終究無人敢再上前阻攔。
抗旨的罪名,他們擔不起。
月華如練,傾瀉而下。
李季的身影消失在靖王府厚重的門楣之後,彷彿一滴水融入了深夜的皇城。
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前腳剛剛跨出王府的桎梏,後腳竟直接踏入了皇城之中最為紙醉金迷的所在——春熙樓。
之後整整三日,李季依舊沉醉其中,渾然忘卻了外界的風雨飄搖。
金絲帳暖,錦被生香。
李季一個翻身,臂膀不經意間碰到了身旁溫軟的嬌軀。
“嗯……”
一聲慵懶的輕吟,帶著幾分初醒的迷濛。
身旁的佳人緩緩睜開迷離的鳳眼,眼波流轉間,看向李季的眼神裡滿是盈盈笑意。
她玉臂輕舒,支起上身,烏黑如瀑的長髮滑落肩頭,遮住半抹春色,更添幾分嫵媚。
“李公子可真是不知疲倦呢,沒想到,你身子瘦小,竟然也這般厲害。”
女子聲音嬌媚入骨,帶著一絲戲謔,尾音微微上揚。
這般風情萬種的模樣,若是落在外人眼中,定會驚得連下巴都合不攏。
誰能想到,這春熙樓中豔名遠播,向來只賣藝不賣身的花魁柳如煙,竟會為一個男子破了例。
原來,那日李季在金鑾殿上揚名,所作《滿江紅》與《登高》早已傳遍皇城。
柳如煙聽聞那字字泣血、句句鏗鏘的詩篇,芳心巨震,竟是親自出面,將這位落魄世子迎入了春熙樓,更是主動解下了那條堅守多年的規矩。
整整三日,任由李季予取予求,顛鸞倒鳳。
李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伸手便將那不著寸縷的纖腰攬入懷中。
他低頭,鼻尖幾乎觸碰到對方光潔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如煙姑娘這般盛情,李某又豈敢辜負?”
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莫非,是嫌李某不夠賣力?”
柳如煙被他摟得更緊,感受著男子身上灼人的熱度,俏臉微微一紅。
她輕啐一口,粉拳捶了捶李季的胸膛:“公子又來取笑奴家。”
李季朗聲一笑,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今日,我依舊在此歇息。”
他語氣霸道,不容置疑。
柳如煙聽聞這話,原本含笑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驚慌,臉色也微微變了。
“公子……”
她輕咬下唇,帶著幾分哀求:“奴家……奴家怕是伺候不了公子了,您就別折騰我了。”
連續三日的承歡,饒是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李季看著她眼底的怯意與疲憊,心中微微一動。
他鬆開手臂,語氣緩和了幾分:“也罷,今日便放過你。”
他作勢要起身。
柳如煙卻在此時,猛地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不……”
她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濃濃的不捨:“公子,別走……”
那幾日短暫的溫存,竟讓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
李季感受到背後的柔軟與那份依戀,身體微微一僵。
他沉默片刻,終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好,不走。”
兩人又是徹夜瘋狂。
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晨曦透過窗欞灑入房內,兩人才相擁而眠,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柳如煙細心地為李季整理著衣衫,指尖輕柔。
陽光勾勒出李季略顯削瘦卻依舊挺拔的側臉,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柳如煙望著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公子,奴家聽聞您從前對靖王府的趙靈郡主,可是情深一往,非她不娶呢。”
“如今怎會流連於這煙花巷柳之地?”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對方的痛處。
李季繫好腰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柳如煙,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那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他聲音淡淡的:“她若敢因此來尋你的麻煩,你儘管告訴我。”
“我李季,替你撐腰。”
柳如煙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李季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將溢未溢的淚珠。
“至於所謂的婚約……”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她如今已經與我那好弟弟李福永定親,與我李季,早已沒有半分干係。”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我又何必再執著於那虛無縹緲的曾經?”
臨別之際,李季從腰間解下一塊雕龍玉佩,遞到柳如煙手中。
“這個你且收好。”
柳如煙一怔,接過玉佩,入手溫潤。
“公子,這是……”
李季道:“我已經命人在督造府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算是我這幾日叨擾的謝禮。”
“三日之後,你憑此腰牌前去領取便是。”
柳如煙握緊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這不僅僅是一份禮物,更是一份看重跟認可。
……
就在李季與柳如煙溫存繾綣的同時,有關這位昔日世子、如今的待罪之人,竟一擲千金、流連春熙樓數日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城。
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有鄙夷不屑者,認為他自甘墮落,不堪大任。
有幸災樂禍者,等著看靖王府的笑話。
自然,這訊息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靖王府趙靈的耳中。
“你說什麼?”
趙靈“啪”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擲在地上,粉身碎骨。
她俏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怒火。
“李季……他……他竟敢去那種地方!”
趙靈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旁的侍女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郡主息怒,外面都是這麼傳的……”
趙靈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侍女,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去,給我查清楚,他是不是真的……”
那後面的話,她竟有些說不出口,彷彿那代表著一種莫大的羞辱。
她趙靈,曾經是他李季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寶貝,是他發誓非卿不娶的唯一。
如今,他竟寧願去找那些風塵女子,也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與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淹沒了趙靈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