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磅礴畫作,此物乃是賀歲禮?(1 / 1)
第二十六章磅礴畫作,此物乃是賀歲禮?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之中,亦是暗流湧動。
李季在春熙樓夜宿三日,與花魁柳如煙廝混的訊息,終究還是如同一陣風般,刮進了王妃的耳中。
“豈有此理!”王妃猛地一拍桌案,茶碗震得叮噹作響,保養得宜的臉上怒氣翻湧。
“大庭廣眾之下與北蠻使臣對賭,已是驚世駭俗!如今竟還敢去那等煙花之地廝混,簡直是將王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她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來人!”王妃厲聲喝道。
“給本宮去查,查清楚那個孽障現在何處,本宮倒要親自去問問他,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半分禮義廉恥!”
侍從領命而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匆匆回報。
“啟稟王妃,李季公子他從春熙樓出來後,去了督造府。”
“督造府?”
王妃眉頭一蹙,怒氣未消,反而添了幾分疑惑:“他去那裡做什麼?”
不等細想,王妃已然起身:“備車,本宮這就去看看,他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一旁的李萍聞言,連忙上前:“母親,您息怒,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
李福永則是在旁邊煽風點火,嘴角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母親,我看那李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您何必為他動氣?依我看,他去督造府,指不定又是想巴結什麼人,圖謀不軌!”
王妃冷哼一聲:“本宮倒要看看他能圖謀什麼!”
說罷,便帶著李萍與李福永,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督造府而去。
督造府門前,守衛森嚴。
王妃亮明身份,守衛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三人入內。
剛繞過影壁,三人便是一愣。
只見大堂之中,竟圍了不少官員,而人群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伏案疾書,更準確地說,是在提筆作畫。
正那眾人追捧的焦點,正是李季。
他神情專注,手腕輕動,筆鋒在宣紙上游走,一旁,幾位身著官袍的督造府官員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侍奉左右,有的研墨,有的奉茶,神態恭敬至極。
王妃腳步一頓,眼中疑惑更甚:“他何時學會的作畫?”
她印象中的李季,自小頑劣,舞刀弄槍尚可,這等文人雅事,卻是從未沾染。
李萍也是美眸微張,帶著幾分驚奇。
李福永見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濃濃的嫉妒與不屑。
他壓低聲音,嗤笑道:“呵,裝模作樣罷了,一個被廢了武功的廢物,還能畫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來?依我看,不過是譁眾取寵!”
說罷,他眼珠一轉,對王妃提議道:“母親,不如我們先隱於一旁,莫要驚擾了他。待他畫完,我們再上前一觀,看他究竟能畫出個什麼名堂來!”
王妃聞言,心中雖有疑慮,但也覺得此法可行,便微微頷首。
三人便立於堂外廊下,隔著窗欞,悄然觀望。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李季筆走龍蛇,時而凝神沉思,時而揮毫潑墨,神情專注而沉靜,與往日那桀驁不馴的模樣判若兩人。
終於,他最後一筆落下,輕輕籲出一口氣,將畫筆擱置。
一旁的官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畫作捧起,連聲讚歎。
李季與那官員低聲交談了幾句,似是交代了什麼,隨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督造府外走去,竟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王妃等人的存在。
眼看李季身影消失,王妃這才帶著李萍和李福永,快步走入大堂。
“把畫拿來本宮看看!”
王妃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捧著畫作的官員一驚,見是王妃駕到,連忙恭敬地將畫卷呈上。
畫卷徐徐展開。
下一刻,王妃、李萍、李福永三人,皆是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見宣紙之上,並非什麼山水花鳥,而是一幅氣勢磅礴的猛虎下山圖!
那猛虎目光如炬,獠牙畢露,鬃毛根根倒豎,彷彿下一刻便要破紙而出,咆哮山林!其威勢之盛,筆力之遒勁,意境之深遠,竟是三人平生所未見!
“這……這……”
王妃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般驚世駭俗的畫作,當真是出自那個頑劣不堪、如今淪為廢人的李季之手?
李福永更是面色鐵青,雙拳緊握,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他厲聲喝問那官員:“此畫,當真是李季所作?”
那官員被他氣勢所懾,連忙躬身道:“回世子,千真萬確,此畫正是李季公子方才親筆所繪,我等皆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李福永失聲低吼,他無法接受,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竟然能畫出如此驚豔的作品,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王妃怔怔地看著畫作,心中五味雜陳,震驚、疑惑、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在悄然滋生。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李萍,目光卻落在了畫作的右下角。
那裡,有一行小字落款。
她眸光微動,輕聲道:“母親,您看這裡。”
王妃順著她指引看去,只見那落款寫著:“贈吾至愛,季。”
“贈吾至愛……”
王妃喃喃自語,心頭猛地一跳。
李萍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母親,季弟他性子是執拗了些,可這‘至愛’二字,分量何其之重。在他心中,除了他的生身母親,這世間,還有誰能擔得起這般稱呼?”
王妃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這幅畫,李季是想送送給自己的?
李萍見王妃神色變幻,又輕輕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母親,您忘了麼?明日便是您的壽辰了。”
“季弟他,或許嘴上不說,可這畫或許就是他暗中為您準備的驚喜呢?”
“說到底,他心裡終究還是有您的、”
王妃的身子微微一晃,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是他嗎?
真的是他嗎?
那個讓她失望透頂,讓她恨鐵不成鋼的孽障,會在金鑾殿上舌戰群儒,也會流連煙花之地,如今又會為她畫下這般驚世的猛虎圖,作為壽禮?
一時間,王妃只覺得心亂如麻。
嘴角卻不自覺的上翹,露出一模淡淡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