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郡主強闖春熙樓,當堂質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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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郡主強闖春熙樓,當堂質問

靖王府內,趙靈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此刻已是寒霜密佈。

“他李季,好大的膽子!”

怒火燃燒間,趙靈忍不住開口怒吼一聲。

那個曾經在她面前唯唯諾諾,只知一味討好的李季,那個她棄如敝履的廢物,如今竟敢如此放浪形骸!

金鑾殿上的《滿江紅》與《登高》,已讓她心神不寧,如今這夜宿花樓三日的訊息,更是讓趙靈胸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憑什麼?

憑什麼他敢這般放蕩?

他難道忘記當初承諾了嗎?

他難道忘記當初對自己所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嗎?

“他怎麼敢?他憑什麼!”趙靈猛地站起身,姣好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那個只配給我提鞋的廢物,怎會變成這樣?先是宮中揚名,現在又去招惹那種女人!”

貼身侍女見狀,連忙上前,聲音帶著顫抖:“郡主,您息怒啊,那李季如今已非吳下阿蒙,而且,您與李福永公子的婚約……”

“婚約?”趙靈冷笑一聲,眼神如刀:“本郡主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狐媚子,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郡主,萬萬不可!”另一名年長的侍女急忙勸道,“春熙樓那種地方,您千金之軀,怎能踏足?”

“是啊,郡主,”先前的侍女也附和,“靖王府乃皇親貴胄,世代忠良,執掌京畿防務,在朝中地位舉足輕重。您的言行舉止,都代表著王府的臉面,若因此事鬧出什麼風言風語,豈不是讓王府蒙羞。”

“臉面?”趙靈眼神一厲,掃過眾人:“他李季都不在乎王府臉面,我還在乎什麼?”

“本郡主今天就要去看看!”

“誰敢再多說一句,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察覺到趙靈的犀利,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勸。

卻見趙靈一甩衣袖,厲聲道:“備馬,跟我去春熙樓!”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朝著春熙樓而去,那架勢,彷彿不是去尋人,而是去捉姦。

……

春熙樓門前,車馬喧囂。

柳如煙正倚在二樓的窗邊,目光慵懶地看著樓下的繁華。

隔著老遠,便看見了趙靈那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為首的女子一身勁裝,英氣勃勃,臉色卻也煞氣騰騰。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衫,蓮步輕移,主動迎了下去。

“喲,這不是靖王府的趙靈郡主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柳如煙的聲音嬌媚入骨,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彷彿真是偶遇。

趙靈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子,一身輕紗薄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眉眼間盡是風情。

心中怒火更熾,只覺得這女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是在挑釁!

“你就是柳如煙?”趙靈聲音冰冷,帶著審視。

“正是奴家。”柳如煙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眼看對方這般有恃無恐,趙靈更是惱羞成怒,厲聲質問:“是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了李季?”

柳如煙聞言,掩唇輕笑,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一絲嘲諷。

“趙郡主這話可就說笑了。”

“春熙樓是什麼地方,您難道不知?這裡本就是尋花問柳之地,每日裡來來往往的公子哥兒不知凡幾,又有哪個是奴家能強逼著來的?”

“男人本色,這道理,想必郡主在軍中與那麼多英雄好漢打交道,比奴家更清楚才是。”

“我與李公子,不過是你情我願,何來勾引一說?”

“放肆!”趙靈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你一個風塵女子,也敢在此與本郡主巧言令色!”

“郡主息怒。奴家從不勾引男人,更不會去破壞旁人的感情。”

“李公子來我春熙樓時,可是孑然一身。真要說辜負,當年似乎是趙郡主您,先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吧?”

此言一出,趙靈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神色驟然呆滯,臉上的怒容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柳如煙看著她的反應,嘴角的弧度更深,再度語出驚人:“趙郡主,您難道真以為,這世上會有人一直在原地等您嗎?”

“您當初佔著那份情意,卻不屑一顧,連半分好臉色都吝於給予。再暖的心,也總有被涼透的一天。”

“更何況。”柳如煙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嘲弄,“您如今已是李福永公子的未婚妻,這般氣勢洶洶地來我這煙花之地,口口聲聲質問李公子的行蹤,傳揚出去,也不怕人笑話您朝三暮四,不知廉恥麼?”

柳如煙夾槍帶棒的嘲諷,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紮在趙靈心上。

趙靈整個人都有些發懵,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晃了晃。

那雙原本燃燒著怒火的鳳眸,此刻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一絲茫然,甚至是一絲極淡的悔意。

怎麼會這樣?

腦海中,那些被趙靈刻意塵封的畫面,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年冬狩,天寒地凍,她嘴上說著不冷,李季卻不知從哪裡尋來一個暖手爐,笨拙地塞進她的袖中,只說:“拿著,別凍壞了手,拉弓會不穩。”

還有一次,宮宴之上,有皇子出言譏諷她一個女子舞刀弄槍,不成體統。

是李季,那個在她眼中一向懦弱的廢物,竟站出來引經據典,將那皇子駁斥得面紅耳赤,為此還被王爺罰跪了祠堂。

她及笄時,李季曾熬了幾個通宵,親手雕琢了一支木簪,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送禮之時,更是恭賀道:“靈兒,願你如鳳,翱翔九天。”

她當時是如何回應的?似乎是隨手扔在了妝臺角落,嗤笑他俗氣。

那些被趙靈棄如敝履的過往,此刻卻如潮水般,要將她淹沒。

柳如煙看著趙靈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好看的柳眉輕輕一挑,唇邊笑意更冷,毫不留情地迎頭痛擊。

“其實啊,說到底,奴家還要好好感謝姐姐你呢。”

“若不是你當初始亂終棄,將李公子那般好的人視作敝履,奴家又怎麼有機會能伺候這般驚才絕豔的男子?”

趙靈猛地抬眼,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柳如煙卻彷彿未見,繼續悠悠說道:“另外,奴家只能說,姐姐你當真是看走了眼。”

“李公子可並非你所以為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至少。”趙靈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至少,他在床笫之間的功夫,確是了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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