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故人再見,三件信物的傳說(1 / 1)
第三十六章故人再見,三件信物的傳說
李季腦中嗡的一聲,黃蓉!
竟然是她!
這京城第一商賈黃萬金的掌上明珠,當年可是沒少在王府作威作福。
自己與她更是水火不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
記得有一次,他不過是在她新做的風箏上畫了只搖頭擺尾的小烏龜,這丫頭便哭鬧著尋到王妃面前,硬說他欺負她。
結果自然是王妃將他好一頓訓斥,說什麼你是哥哥,怎能跟妹妹一般見識,黃小姐是客,須得讓著她三分。
他當時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李季正沉浸在往事中,那黃蓉尖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竟然提到了他。
“你們督造府這般拖沓,簡直比當年王府那個廢物世子李季還要不堪!”
黃蓉柳眉倒豎,對著那管事呵斥道。
“說起那個李季,諸位怕是還有印象吧?就是那個打仗打輸了,被髮配到黑風礦場的倒黴蛋!”
“當初在王府,他就沒幹過一件讓人省心的事!”
“不是偷偷換掉夫子戒尺,害得夫子摔了個大馬趴,就是異想天開要去後山掏鳥窩,結果捅了馬蜂窩,自己被蜇得滿頭是包,哭爹喊娘!”
“還有更可笑的,他竟敢說要馴服一匹烈馬,結果呢?馬沒馴服,自己倒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斷了胳膊,躺了整整一個月!”
“真是個十足的蠢貨,廢物點心!”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閒人聞言,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聽到這些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英勇事蹟,李季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嘴角反而咧開,嘿嘿一笑。
這丫頭,還是這麼牙尖嘴利,潑辣不減當年。
他記得,有一年上元燈節,他不過是笑話了她一句,說她挑的兔子燈籠像只胖頭魚。
結果這黃蓉,竟舉著一串糖葫蘆,追了他足足三條街,揚言要將糖葫蘆塞進他鼻孔裡。
那氣鼓鼓的模樣,至今想來,仍覺好笑。
眼見黃蓉背對著自己,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李季的不是,李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朝著黃蓉摸了過去。
嘿,多年不見,先送她一份大禮再說!
手指微動,正要故技重施,去扯她那梳得精緻的髮髻。
就在此時,黃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一回頭!
“誰?”
四目相對。
李季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清楚黃蓉如今的模樣,李季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兒時的青澀,明眸皓齒,肌膚勝雪,眉宇間那股子嬌蠻之氣非但未減,反而平添了幾分豔色。
這還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追著他打的黃毛丫頭嗎?
黃蓉見他一副痴呆模樣盯著自己,柳眉一蹙,不悅道:“看什麼看?登徒子!”
李季回過神來,嘿嘿怪笑一聲:“喲,這不是黃家大小姐嗎?”
“幾年不見,脾氣見長,這身段……嘖嘖,也出落得越發標緻了啊。”
黃蓉先是一愣,隨即仔細打量了李季幾眼,猛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倏地瞪大。
“李……李季?”
她失聲尖叫起來,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這個天殺的混蛋,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還敢出現在本小姐面前,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話音未落,黃蓉已如一頭被激怒的小母獅,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李季早有防備,身形一晃,輕鬆躲過她抓來的手。
“哎哎哎,黃大小姐,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他嬉皮笑臉地調侃道:“莫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太想念本世……本公子了?”
黃蓉氣得臉頰通紅,指著李季的鼻子罵道:“誰想你了,你這個掃把星,喪門神!”
“你一出現準沒好事,你們王府的臉面都被你這個廢物給丟盡了!”
“你竟然還有臉活著回來。我呸!”
“今天本小姐定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
黃蓉越說越氣,跺著腳,又要衝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從督造府內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蓉兒,休得胡鬧!”
話音落下,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手捧一個精緻的木盒,從裡面走了出來。
男子看到院中劍拔弩張的兩人,眉頭微蹙,隨即對黃蓉道:“蓉兒,你要的七彩琉璃珠,已經制好了。”
黃蓉聞聲,臉上怒氣稍斂,轉頭便朝著那錦袍男子奔了過去。
“哥!”
她甜甜地叫了一聲,小女兒家的嬌態盡顯,與方才那兇巴巴的模樣判若兩人。
男子將手中木盒遞給黃蓉,眼中帶著幾分寵溺。
黃蓉臉上立刻堆滿了期待,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她迫不及待地開啟盒蓋。
一抹奇異的光彩自盒中溢位,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由七種不同顏色的琉璃珠巧妙拼接而成的某種奇異的機關造物。
黃蓉拿起那七彩琉璃珠,翻來覆去地把玩著,眼中異彩連連。
黃蓉的長兄黃子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溫聲問道:“蓉兒,這便是那位大師指點你,所說的那三件信物之一?”
黃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泛紅。
黃子軒目光微凝,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我記得大師曾言,此三件信物,乃是上天註定的姻緣之引,誰若是能將它們一一解開,便是你的……”
黃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哥,你說什麼呢!”
話音未落,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不遠處的李季一眼。
黃子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一旁神色古怪的李季。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又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咦?這不是王府的李季世子嗎?”
他轉向黃蓉,壓低了聲音問道:“蓉兒,莫非他就是當年在王府,機緣巧合之下,解開了你那第一件信物的小子?”
黃蓉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既有羞惱,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跺了跺腳,低聲道:“哥!你別提了!當年要不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我才不會那麼快就離開王府呢!”
李季在一旁聽得真切,心中也是一動。
原來當年這丫頭片子突然從王府消失,竟還有這等緣故?
黃子軒聞言,再看看李季,又看看妹妹手中剛製成的第二件信物,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與瞭然。
這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黃蓉提議道:“蓉兒,既然如此巧合,今日這第二件信物又恰好製成,不如就讓李季世子再試試?”
“我才不要!”黃蓉想也不想便拒絕,嘴角一撇,滿臉不屑與厭惡。
“上次定是他走了狗屎運,胡亂擺弄,才陰差陽錯解開的!”
“這第二件,哼,憑他這個廢物點心,給他一百年也休想解開!”
這話,李季聽得清清楚楚。
他眉毛一挑,心中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不等黃蓉反應,他一個箭步上前,快如閃電,一把便將那七彩琉璃珠從黃蓉手中搶了過來。
“你!”黃蓉大驚,想要搶回,卻已慢了一步。
李季掂了掂手中的琉璃珠,斜睨了黃蓉一眼,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不就是個破玩意兒麼?”
“有什麼解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