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收服衛青,檢視卷宗疑點重重(1 / 1)
第五十四章收服衛青,檢視卷宗疑點重重
“且慢!”
就在李季指尖即將觸及刀鋒邊緣剎那,一聲驚呼猛然炸響!
衛青雙目圓睜,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
“李世子,不必如此!”
他聲音發顫,既有驚駭,也有一絲莫名的鬆動。
“我答應你!”
衛青猛地一咬牙,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我助你應付蠻夷使團!”
李季的動作戛然而止,那刀尖距離自己幾根手指不過寸許。
他緩緩放下手,臉上那股決絕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剛才李季根本就是在賭,賭自己的說法,能夠進入衛青心底。
如今看來,至少算是賭對了。
衛青還算是有些骨氣,不忘剛才自己忍受了那麼久的咒罵。
“只是。”衛青喘了口氣,眼中血絲依舊,卻多了幾分複雜:“製作那剋制蠻夷的薰香,非同小可,我需要幫手,更需要一些時日。”
“哈哈哈!”李季仰頭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得意。
“好,衛大人果然爽快!”
他說著已經走上前,親手解開了反銬著衛青的鐵鏈,冰冷的鐵器哐當落地。
“從今日起,在這王府之內,衛將軍除了不能擅自離開,其餘任何要求,儘管開口!”
李季拍了拍衛青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豪邁。
“至於人手和時間,都不是問題,只要能趕在蠻夷使團大比之前製成那薰香便可!”
衛青揉著發麻的手腕,看著眼前這位喜怒無常卻又透著一股邪異魅力的年輕世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緩緩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濁氣,壓下了心中的萬千思緒。
……
夜色如墨。
李季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略顯疲憊的側臉。
一陣微不可查的破空之聲自身後響起。
“世子。”展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房內陰影,聲音低沉。
李季頭也未回,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回來了。”
展昭上前兩步,將一卷古樸的卷軸雙手奉上:“世子要的東西,我給你取來了。”
李季接過卷軸,入手微沉,羊皮的質感帶著一絲冰涼。
他摩挲著卷軸邊緣,開口問道:“如何?可曾被人察覺?”
展昭挺直了胸膛,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自信。
“世子放心。”
“刑部大牢的卷宗庫,雖然守衛森嚴,卻還攔不住展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上面便是衛家一案從頭到尾的所有記錄,每一個細節,刑部的存檔,都在這裡了,絕無半分錯漏。”
說著,展昭嘴角勾起一抹傲然:“我展昭出手,豈會留下半點手尾?這些都是我從刑部書庫中親自取來的,世子儘可細看,保管貨真價實!”
李季聞言,微微頷首,對展昭的身手他從不懷疑。
“嗯。”
他緩緩展開卷軸,昏黃的燭光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
一行行,一頁頁,記載著衛家從顯赫到覆滅的每一個細節。
李季的目光逐字掃過,眉頭卻漸漸蹙起。
良久,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這東西……有些不對勁。”
一直垂手立於一旁的展昭立刻上前一步,關切問道:“世子,何處不對?”
李季修長的手指點在卷軸的某一處。
“你看,這卷宗乍看之下,人證物證俱全,供詞、查驗記錄,事無鉅細,彷彿滴水不漏。”
“可若是將衛青今日所言,一一對應,再仔細推敲,便會發現,處處都是破綻!”
“最關鍵的一點,動機!”
李季冷笑一聲:“鑄造劣質兵器,私通蠻夷,衛家圖什麼?這卷宗上,根本解釋不通,完全站不住腳!”
他手指緩緩下移,最終停在卷宗末頁一個硃紅色的印章之上。
那印章的樣式,讓李季的瞳孔猛地一縮。
“而且,你看這裡。”李季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展昭湊近細看,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這……這是……”
李季一字一句道:“這上面蓋的,是陛下的私印!”
“陛下的私印?”展昭失聲低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沒錯,陛下的私印。”
“這意味著,當年這份漏洞百出的卷宗,陛下他親自過目了,並且認可了上面的結論。”
李季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我們若是拿著這份卷宗,當面指出其中的錯漏和荒謬之處,豈非等同於在朝堂之上,公然指責陛下識人不明,斷案不清?”
“這與指著陛子的鼻子罵他昏聵何異?”
展昭倒吸一口涼氣,背脊有些發寒。
李季猛地將卷軸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此事牽連甚大,更是關乎無數人命。難怪衛家蒙此奇冤,這麼多年過去,京中卻聽不到半點風聲。”
“陛下的玉璽親印,就等同於給這樁潑天大案,下了一道無人敢議的封口令啊!”
“想要翻案,難如登天!”
書房內一時間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展昭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狠絕。
“世子,既然如此,這潭水深不可測,更有龍鱗覆蓋。”
“那不如等那衛青將薰香製成,助您過了蠻夷使團這一關。”
“之後,便尋個由頭,將他……”
展昭做了個無聲的抹脖子動作,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
聽著展昭那不帶絲毫溫度的建議,李季臉上卻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展昭。”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你跟著我,有些習慣,得改改了。”
展昭眼中殺意一滯,有些不解地看向李季。
“世子?”
李季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以後,少些喊打喊殺。要學著以德服人,知道嗎?”
“格局,要大一點。”
“至少,我們說出去的話,就絕不能食言。”
展昭聽著這話,臉上的狠厲漸漸散去,忍不住抬手撓了撓頭。
他臉上竟是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心中卻忍不住嘀咕。
世子這套以德服人的調調,怎麼聽著有點像他母親平日教導下人的口氣?
不過這話,借展昭一百個膽子這話也不敢說出口。
他只能在心裡腹誹一句,面上則立刻躬身。
“是,世子教訓的是。屬下知錯了。”
展昭的聲音有些發虛:“以後,屬下一定謹記世子教誨,絕不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