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黃蓉離去,大家閨秀明媒正娶(1 / 1)
第五十五章黃蓉離去,大家閨秀明媒正娶
李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攤開的卷宗上。
“這份卷宗,過程倒是齊全。”
“按照上面的記載,當時在戰場上,損壞的兵器,足足有九成之多。”
“正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我朝將士,死傷人數,高達五萬!”
李季的聲音不帶波瀾,卻讓展昭聽得心頭一凜。
五萬將士!那幾乎是一場大戰役的全部傷亡!
李季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此大規模的劣質兵器流入軍中,你說,兵部在驗械入庫的時候,難道就一點問題都察覺不到嗎?”
“幾萬件兵器,不是小數目。”
展昭眉頭緊鎖:“世子的意思是……”
李季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很簡單。”
“要麼,就是兵部驗械之時,早已有人打通了關節,故意放水。”
“要麼……”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就是驗械的時候,這些兵器,依舊是合格的真品。”
“事後,才有人尋了機會,將這批兵器,神不知鬼不覺地掉了包。”
展昭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世子,若是事後掉包,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從兵器入庫到運往前線,中間環節不少。”
李季卻輕輕搖了搖頭。
“難。”
“你想想,數萬件兵器,想要全部掉包,那是多大的手筆?”
“這麼大的動靜,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幾乎不可能。”
“除非……”
李季的聲音拖長,帶著幾分玩味。
“除非動手的人,能量大到可以壓下所有可能出現的風聲。”
“但我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
展昭追問:“哪一種?”
“問題,就出在稽覈的過程中。”
李季語氣篤定。
展昭聽聞此言,突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
“世子!屬下想起來了!”
他急聲道:“當年負責監督兵器鑄造與檢驗的,似乎就有宰相杜如晦一系的人馬!”
“那杜家在工部和兵部,盤根錯節,勢力極大!”
“若是他們從中作梗……”
展昭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想在驗械時做手腳,或者讓下面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並非難事!”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總算還不算太笨。”
他伸手指著那捲宗。
“這份卷宗上,應該有當時所有經手此事的官員名單。”
“從兵器監造,到入庫查驗,再到押運出徵。”
“你,就按照這份名單,一個一個去查。”
李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順藤摸瓜,把當年所有可能牽涉其中的人,都給我挖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拿五萬將士的性命,來鋪就自己的青雲路!”
……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安排完展昭去查證卷宗之事,李季心中的一塊石頭暫且放下。
他負手踱步,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悠長。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那日衝突之後,自己與黃蓉共度一宵,雖事出突然,卻也並非全無漣漪。
之後因解救展昭、招募衛青等事耽擱,便將黃蓉安置在後院,讓柳如煙陪著。
本想著手頭諸事稍歇,便去尋她,好好化解那夜的恩怨糾葛。
可如今卻耽誤如此之久,難免有些冷落。
帶著幾分歉意,李季吐出一口氣,轉身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他來到一處雅緻的偏院外,門扉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柳如煙應該就在裡面,黃蓉想必也在。
李季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門開,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燭光下,只有柳如煙一人臨窗而坐,手中似是捧著一卷書冊,眉宇間帶著幾分恬靜。
李季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目光迅速掃過屋內。
空蕩蕩的,並無第二個人影。
黃蓉呢?
他心中升起一絲詫異,隨即轉為幾分不解。
“黃蓉姑娘呢?”李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柳如煙聞聲,緩緩放下書卷,起身行了一禮,柔聲道:“回世子,黃姑娘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李季眉頭微皺:“回哪裡去了?”
柳如煙輕聲道:“回黃家了。”
李季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又翻湧上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
“何時走的?”
柳如煙抬眼,迎上李季的目光,語氣依舊溫婉:“就在今日午後。”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黃姑娘執意要走,奴家身份低微,哪有資格阻攔?”
“再說。”柳如煙輕輕嘆了口氣:“人家畢竟是黃家的大小姐,金枝玉葉。”
李季沉默不語,臉色有些沉。
柳如煙見他神色,蓮步輕移,走到他身前,柔荑輕輕搭上他的手臂。
“世子。”她聲音放得更低,帶著幾分嗔怨:“您啊,也太不懂這些世家大族的規矩了。”
李季挑眉:“此話怎講?”
柳如煙幽幽道:“黃姑娘是何等身份?如今她跟了您,您無論如何,也該親自登門,去黃府提親。”
“然後,再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將人迎進門,這才算給了黃姑娘,也給了黃家足夠的顏面。”
“否則,一個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不明不白地跟了你,這讓她日後如何抬得起頭來?”
柳如煙垂下眼瞼,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奴家是個清倌人,皮肉生涯,不講究這些虛禮。”
“可黃姑娘不一樣,她是名門閨秀,家族之中,這些禮數細節,看得比性命還重。”
聽著柳如煙這一番話,李季不禁怔住。
他先前只想著如何化解與黃蓉的衝突,卻從未深思過這些禮節名分。
一股愧疚之情,悄然湧上心頭。
是啊,自己確是疏忽了。
黃蓉那般驕傲的性子,受此委屈,心中定然不好受。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說的對,是我的錯。”
“是我考慮不周,委屈她了。”
柳如煙見他認錯,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輕聲勸慰道:“世子能明白就好。”
“眼下也不算晚,您尋個合適的時日,備上厚禮,親自去一趟黃家。”
“把該有的禮數都做足了,再用八抬大轎將黃姑娘迎回來,如此一來,一切便都名正言順了。”
李季聽著,心中的鬱結漸漸散去,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意。
他看著眼前的柳如煙,燭光下,她眉眼溫順,卻字字珠璣,點醒了他。
“還是如煙你懂事,知我心意。”
李季朗聲一笑,心情豁然開朗。
他伸出手,輕輕攬過柳如煙纖細的腰肢。
柳如煙嬌呼一聲,身子一軟,便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世子……”
李季低頭,在她耳邊輕笑:“今日,你可是替本世子解了個大難題。”
“該賞!”
話音未落,他已攔腰將柳如煙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走去。
燭影搖紅,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