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牢房之中的抱怨,令人震驚的身世之謎(1 / 1)
第一百零九章牢房之中的抱怨,令人震驚的身世之謎
與王府的靜謐安詳截然不同。
天牢之內,一片陰冷潮溼。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和腐臭,令人心煩意亂。
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
兩個人影,正蜷縮在鋪著發黴稻草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正是被打了五十大板,又枷號遊街三日的太子李顯和項家公子項文軒。
他們身上的華服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汙泥和爛菜葉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到了極點。
“嘶,疼死我了!”項文軒動了一下身子,立刻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太子殿下,我們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裡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這幾日的遭遇,對他這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李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像是黑暗中潛伏的毒蛇,閃爍著怨毒與仇恨的光芒。
“閉嘴!”他低聲呵斥道。
“死?本宮是太子,未來的皇!誰敢讓本宮死!”
項文軒被他這聲嘶吼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李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血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自己被按在長凳上行刑,被套上枷鎖遊街示眾的畫面。
那些百姓鄙夷、嘲笑的眼神,像一根根毒針,刺得他體無完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叫李季的雜種!
一個鳩佔鵲巢,本該死在礦場的假世子!
“李季。”李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給本宮等著,你以為你現在很威風嗎?”
“你以為父皇護著你,你就真能高枕無憂了嗎?”
他發出一陣低沉而陰冷的笑聲,在這死寂的牢房裡,顯得格外瘮人。
“你錯了,錯得離譜!”
“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臣子,是個奴才!”
“而本宮,是君,是未來的天子!”
李顯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等本宮出去,本宮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本宮要讓你知道,皇權是不可挑釁的!”
“我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像條狗一樣,跪在本宮面前,舔乾淨本宮的鞋底!”
“我要把你擁有的一切,都奪過來,你的權勢,你的財富,還有你的女人!”
“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怨毒的詛咒,在冰冷的牢房中,久久迴盪。
項文軒縮在一旁,聽著太子殿下瘋狂的嘶吼,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怕。
他怕的不僅僅是李季,更是眼前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太子。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幽幽地從牢房外傳來,帶著幾分陰柔,幾分尖細。
“殿下就這麼恨他?”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李顯瘋狂的氣焰。
誰?
李顯和項文軒猛地抬頭,朝著昏暗的甬道看去。
只見火把的光影搖曳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邁著細碎的步子,緩緩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內侍官服,臉上溝壑縱橫,堆滿了笑意,可那笑意,卻怎麼也到不了眼底。
李顯的瞳孔,驟然一縮。
“魏公公?”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恭敬與錯愕。
魏忠賢可是宮裡最老的老人,從他記事起,這位魏公公就侍奉在父皇身邊,是宮裡資格最老的大太監。
可以說,他李顯是魏忠賢看著長大的。
項文軒更是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跪伏在地。
“小人拜見魏公公!”
魏忠賢走到牢門前,那雙渾濁的老眼,透過柵欄,在太子和項文軒狼狽的身上掃了掃。
他沒有理會項文軒,只是衝著李顯笑了笑,那笑容,像一張揉皺了的舊紙。
“殿下,受苦了。”
“父皇還是不肯放我出去嗎?”李顯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甘與委屈。
魏忠賢搖了搖頭,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陛下日理萬機,或許是忘了吧。”
忘了?
這兩個字,比任何斥責都讓李顯心寒。
魏忠賢看著太子那張鐵青的臉,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上。
“殿下,咱家剛才聽您說,您恨不得將那李季碎屍萬段?”
“不錯!”李顯咬牙切齒:“這個雜種,讓本宮蒙受如此奇恥大辱,本宮不殺他,誓不為人!”
“唉……”魏忠賢幽幽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殿下您不該恨他,您或許該可憐他。”
這話一出,李顯和項文軒都愣住了。
可憐他?
開什麼玩笑!
那個雜種現在風光無限,權勢滔天,連父皇都對他青睞有加!
該可憐的,是他們才對!
“魏公公,你這是什麼意思?”李顯皺起眉頭,追問道。
魏忠賢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他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
“殿下,您可知咱家這雙眼睛,在宮裡瞧了五十多年了。”
“有些事,有些人,爛在肚子裡,比說出來要好。”
“但是今天,瞧見殿下這副模樣,咱家不說心裡不痛快。”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很多年前,咱家還是個小火者的時候,曾經有幸見過一幅畫。”
“畫上是個女人。”
“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李顯和項文軒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這老太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魏忠賢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用那陰柔的語調,講述著。
“那幅畫,咱家就瞧過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可更讓咱家忘不掉的,是那個女人的長相。”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李顯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探尋。
“因為,那個女人的眉眼,跟如今的世子李季有七八分相似!”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顯和項文軒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什麼?
李季像一個女人?
一個能被掛在宮裡的女人?
項文軒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顯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煞白。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和恐懼的可能!
“這不可能!”李顯的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您覺得不可能?”
魏忠賢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咱家再跟您說一件,您覺得更不可能的事。”
“就因為那幅畫,因為那個女人,就在咱家看過畫的第二天夜裡宮裡死了人,死了很多很多人!”
“那一夜,禁軍出動,封鎖了所有宮門。”
“二十七個宮女,十二個太監,還有三個侍衛,凡是那幾日靠近過那間宮殿的人一個不留!”
魏忠賢伸出乾枯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人頭落地,血把青石板都染紅了,衝了三天三夜,都還有一股子腥味。”
“從那以後,宮裡頭再也沒人敢提起那幅畫,也沒人敢提起那個女人。”
“那個名字成了宮裡最大的禁忌。”
項文軒已經嚇得渾身癱軟,褲襠裡,隱隱傳來一股騷臭味。
李顯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扶著冰冷的牢門,才能勉強站穩,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知道魏忠賢沒有撒謊,這種宮闈秘辛,這個老太監絕對不可能拿來開玩笑!
“那幅畫呢?”李顯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地問道。
魏忠賢的目光,望向了皇宮深處,眼神裡帶著一絲敬畏和恐懼。
“那幅畫,如今,就在陛下的寢宮裡,掛在陛下的龍床對面。”
“咱家每一次進去伺候,都能看見。”
“陛下日日都會看著那幅畫,有時候還會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畫上女人的臉頰。”
“那眼神,是咱家從未在陛下臉上見過的溫柔。”
牢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顯和項文軒的呼吸,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扼住了。
一個能讓皇帝不惜大開殺戒也要保護的女人。
一個能讓皇帝日日撫摸,流露出無限溫柔的女人。
而李季長得和那個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一個恐怖到極致的念頭,在兩個人的心中,瘋狂滋生!
“難道說。”項文軒結結巴巴,牙齒都在打顫:“那個李季,他是……”
他是皇子?
他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這個猜測,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李顯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李季真的是皇子,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陷害李季,將他發配礦場,甚至剛才還發誓要將其碎屍萬段。
那就不再是臣子間的爭鬥!
那是謀害皇嗣,是弒兄,是彌天大罪!
“不!”李顯下意識地嘶吼出聲,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絕不可能,父皇怎麼可能會有私生子流落在外,他是個雜種,他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假世子!”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甬道的另一頭,緩緩響起。
“殿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