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宰相定計,煽動民心!(1 / 1)
第一百一十章宰相定計,煽動民心!
李顯和項文軒同時一震,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紫色官袍,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人,正揹著手緩步走來。
正是當朝宰相,項文軒的父親項遠山!
“父親!”
“相國大人!”
項文軒像是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到牢門前。
李顯也趕忙收斂了臉上的驚恐,恭敬地行了一禮。
項遠山沒有先看自己的兒子,而是衝著牢門旁的魏忠賢,微微頷首。
“有勞魏公公了。”
魏忠賢臉上堆著笑,躬身回禮:“相國大人客氣了,都是為陛下分憂。”
兩人眼神交匯,似乎在無聲中,交換了某種資訊。
項遠山這才將目光,投向牢籠裡的兩個年輕人。
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涕泗橫流的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便被掩飾過去。
他又看向臉色煞白的太子李顯。
“殿下,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相國大人,你都聽到了?”李顯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項遠山點了點頭,眼神深邃如海。
“殿下的猜測,或許不無道理。”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李顯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項遠山看著兩個年輕人失魂落魄的模樣,緩緩開口。
“但是與不是,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個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聲道:“忍。”
“在這裡,好好待著,好好反省,磨掉你們身上的浮躁之氣。”
“外面的事情,有本相,有你們的父輩在。”
“李季他得意不了多久。”
項遠山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自信。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讓他先飛一會兒。”
“飛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疼,不是嗎?”
“等到你們出去之日,便是我們清算之時。”
項遠山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毒藥。
這話像是給了他們一劑強心針,卻也像是一道催命符。
“忍?”
太子李顯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甘的怒火。
“相國大人,本宮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本宮是太子,是大乾未來的君主,如今卻像一條狗一樣被關在這裡,受盡屈辱!”
“而那個雜種,那個李季,卻在外面風光無限,享受著本該屬於本宮的一切!”
“你讓本宮怎麼忍!”
李顯雙手死死抓住牢門,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項遠山看著狀若癲狂的太子,銳利的鷹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成大事者,必先有靜氣,這太子,還是太嫩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那驚天動地的計策,還需要眼前這位儲君作為最關鍵的一環,項遠山便將心中的失望強壓了下去。
他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殿下,稍安勿躁,老臣知道您委屈,也知道您心中有恨。”
“可越是這個時候,我們就越要沉得住氣。”
“一時的意氣用事,只會毀了我們的大計,讓那李季更加得意!”
項文軒在一旁聽著,早已嚇得不敢出聲,只是用求救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太子李顯喘著粗氣,胸中的怒火被項遠山這番話澆熄了些許,但眼中的怨毒卻絲毫未減。
“大計?”李顯死死盯著項遠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相國大人,你可是想到了對付那個雜種的法子?”
項遠山聞言,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深邃而冰冷的弧度。
“不錯,老臣今日深夜前來,正是要與殿下商議此事。”
這話一出,太子李顯和項文軒的精神,同時為之一振!
絕望的黑暗中,彷彿終於透進了一絲光亮。
“什麼辦法?”
“父親,快說啊!”
兩人異口同聲,急切地追問道。
項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太子和自己兒子狼狽的臉上掃過。
“殿下,文軒,你們先告訴老臣,在登仙閣,你們究竟是如何著了道的?”
李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羞憤與迷茫。
“我也不知道!”
“當時本宮只是多喝了幾杯,看到那溫雅,便有些情難自禁,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那種事!”
項文軒也連忙附和:“是啊父親,孩兒當時也感覺渾身燥熱,頭腦發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項遠山聽著,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情難自禁?頭腦發昏?”
“你們以為,單憑几杯酒,就能讓當朝太子和相國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失儀的舉動?”
“那溫雅更是當堂作證言之鑿鑿,你們不覺得,這其中太過蹊蹺了嗎?”
太子李顯不是蠢人,經項遠山這一點撥,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疑。
“相國大人的意思是……”
項遠山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很有可能,你們在不知不覺中,被人下了藥!”
“而下藥之人,除了那個想要將你們置於死地的李季,還能有誰?”
“他先用藥物讓你們失控出醜,再讓溫雅那個賤人出來作偽證,一環扣一環,將你們算計得死死的!”
“這個毒計,可謂是天衣無縫!”
“什麼!”李顯如遭雷擊,他之前只顧著怨恨,卻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原來如此!
原來本宮是中了他的奸計!
“李季!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狗雜種!”
李顯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牢門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讓他恨欲狂!
項遠山滿意地點了點頭,要對付敵人,必先讓己方同仇敵愾。
“殿下說得沒錯。”
“既然他李季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們。”
“那我們,自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太子李顯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相國大人有何妙計?”
項遠山看了一眼過道盡頭的黑暗,又瞥了一眼旁邊垂手而立的魏忠賢。
他衝著太子,招了招手:“殿下,附耳過來。”
李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耳朵貼近了冰冷的柵欄。
項遠山也湊了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將那個早已在他心中盤算了無數遍的毒計,一字一句地緩緩道出。
牢房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項文軒在一旁,緊張地看著父親和太子的側臉,急得抓耳撓腮。
只見太子李顯的表情,在昏暗的火光下,變幻莫測。
從最初的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狂喜!
最後,那張因為屈辱而扭曲的臉,徹底被一種殘忍而猙獰的笑容所取代。
“妙,妙啊!”
李顯猛地直起身,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相國大人,此計若成,那李季,將萬劫不復,如此一來,才能大快人心啊!”
項遠山緩緩退後,重新站直了身子,陰冷地開口道。
“老臣已經派人去安排了。”
“殿下,您想一想。”
“等到這個計策功成,天下人會怎麼看他李季?”
項遠山頓了頓,嘴角噙著一絲殘酷的笑意。
“到那時,就算他李季的身世被揭曉,就算他真的是陛下的親生骨肉,又能如何?”
“一個天降的妖星,一個會給大乾帶來洪水與災禍的不祥之人!”
“一個剛剛回到京城,就克得自己家鄉父老,死傷無數的怪物!”
“這天下悠悠眾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活活淹死!”
“到了那個時候,您覺得,陛下是為了一個所謂的兒子,與天下人為敵,動搖國本?”
“還是會為了穩固江山社稷,親手將這個妖星,徹底抹除?”
項遠山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李顯的耳邊迴盪。
李顯聽得渾身舒暢,連日來的屈辱和恐懼一掃而空,只剩下無盡的快意!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李季被萬民唾棄,被父皇厭惡,最終如喪家之犬一般,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場景!
“好好好!”
李顯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地對項遠山囑託道。
“相國大人,此事,就全權拜託您了!”
“一定要快!本宮已經一天都等不及,要看那個雜種的下場了!”
“殿下放心。”項遠山微微躬身,眼中閃過一絲得計的精光。
“快了,今天晚上,我就派人準備,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
是夜,月黑風高。
距離京城數百里外,一處偏僻村落,正是李季之前追查自己身世,尋訪故人的地方。
寂靜的村口,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
他們繞開村舍,徑直來到村後的一片荒地。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了鐵鏟,開始飛快地挖掘。
月光下泥土翻飛,很快一個半人多深的大坑便已挖好。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塊沉重的石碑,那石碑通體青黑,上面佈滿了青苔和泥土,彷彿已在地下埋藏了千年之久。
碑上,用一種古樸的篆文,刻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黑衣人們將石碑放入坑中,仔細地調整好角度,隨後又將挖出的泥土,原封不動地填了回去,甚至還從別處移栽了幾叢雜草,鋪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為首的黑衣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打了個手勢。
另一隊人馬,立刻朝著村子上游的河道,飛奔而去。
那裡,有一道常年失修的土壩,攔住了山洪。
黑衣人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工具,對著大壩最薄弱的幾個地方,開始瘋狂地挖掘、撬動。
土石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終於,隨著一聲悶響,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出現在大壩之上。
河水,開始順著裂縫,汩汩地向外滲透。
雖然沒有立刻決堤,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來一場大雨,或者上游水位稍稍上漲,這條脆弱的大壩,便會瞬間崩潰!
滔天的洪水,將會沿著河道,毫無阻礙地,吞噬下游那座沉睡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