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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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放肆!”

“大膽狂徒!”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怒斥!

一名御史大夫顫抖著手指著李季,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妖言惑眾,蠱惑聖上,你這是大逆不道!”

另一個戶部侍郎跳了出來,唾沫橫飛。

“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與你這妖人同臺!你這是何居心!”

“不錯,就算這是戲法,那也是西域傳來的邪術,你一介罪臣,從何處習得如此陰詭之術?還敢在社稷壇上獻醜!”

“此人絕非善類,其心可誅!”

一時間,群情激奮,剛才還跪地膜拜的文武百官,此刻又化作了正義的使者,恨不得用口水將李季淹死。

他們寧願相信李季是魔頭,也不願承認自己是一群被五十文錢的把戲騙得磕頭下跪的蠢貨。

承認了,他們這輩子的官,算是當到頭了。

李季站在風暴中心,衣袂飄飄,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

他甚至連手裡的火焰都懶得熄滅,就這麼託著兩團神火,環視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一群廢物。”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不過是一群沒腦子的應聲蟲。”

李季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個一個地刮過那些叫囂最兇的官員的臉。

“我從哪兒學來的?”

“黑風礦場,每天都有從西域來的商隊路過,我跟人學的,不行嗎?”

“還是說,在各位大人眼裡,只有你們才能讀書識字,我這種賤民,連學個戲法都要被誅九族?”

他每說一句,那些官員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李季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話鋒一轉,變得更加刻薄。

“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們不是蠢,你們是壞。”

“你們根本不在乎這是不是戲法,你們只在乎,我讓你們丟了臉,戳破了你們跪舔的高僧,打擾了你們拍馬屁的好事!”

“對你們來說,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臉面,你們的官位,你們那點可憐的權威!”

“所以,我必須是妖孽,對嗎?”

字字誅心!

被點名的幾個官員,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李季說的,全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項遠山,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一雙老眼死死地盯著李季,渾濁的眼球裡,閃爍著怨毒與陰狠。

他知道,今天想靠神蹟弄死李季,已經不可能了。

但他還有別的辦法!

“說得好!”

項遠山忽然撫掌大笑,笑聲陰冷,讓所有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他指著李季,聲音陡然拔高。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豎子!”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項遠山眼中精光一閃,丟擲了一個更加刁鑽,更加致命的問題。

“黃磷自燃,鎂粉鐵屑,這些東西,尋常百姓別說見過,怕是聽都未曾聽過!”

“你連了凡大師的符籙配方都一清二楚,連水汽成影的法子都瞭如指掌!”

“這不是尋常的江湖戲法,這是煉丹方士的不傳之秘!”

“你一個王府棄子,一個礦場罪奴,憑什麼會懂這些?”

“這恰恰證明了,你不是凡人!”

項遠山的聲音,如同魔咒,迴盪在社稷壇上空。

“你不是妖孽,誰是妖孽!”

這一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讓那些動搖的官員們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對啊!

他們怎麼沒想到!

這根本不是你會不會戲法的問題!

是你憑什麼會這種高階戲法的問題!

這本身就說明你有問題!

“丞相大人英明!”

“不錯,此獠定然是得了什麼妖魔傳承!”

“否則如何能解釋他這一身詭異的本事!”

剛剛熄滅下去的聲討,以更加猛烈的姿態,再次燃起!

這一次,他們的理由更加充分,眼神也更加堅定!

李福永的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血色,他看著被千夫所指的李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快意。

趙靈那雙迷茫的眸子裡,也重新被厭惡和鄙夷所佔據。

原來如此。

他不是變了,他只是學了更邪門的歪道。

這個男人,果然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面對這必殺的絕境,李季卻忽然笑了。

他先是低笑,然後是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荒唐與悲涼。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那是一種從地獄血海里爬出來的眼神。

他指著項遠山,破天荒地,爆了一句粗口。

“我憑什麼懂?”

“老狗!”

這一聲怒罵,石破天驚!

整個社稷壇,所有的聲音,再一次,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皇親國戚,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個李季,他剛才罵了當朝丞相什麼?

項遠山更是如遭雷擊,一張老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煞白,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昏過去。

李季卻不管不顧,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如同暴怒的雄獅,死死盯著項遠山。

“你問我憑什麼懂?”

“老子在黑風礦場,每天跟硝石硫磺打交道的時候,你這老狗在哪兒?”

“老子為了活下去,跟西域來的煉丹士拿命換藥方的時候,你在哪兒?”

“老子為了不被餓死,把礦場裡能吃不能吃的東西嚐了個遍,差點毒死自己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你只看到老子今天在這裡耍了個戲法,你看不到老子在礦場裡過的連狗都不如的日子!”

“現在,你拿我拼了命學來的活命本事,當成證據,說我是妖孽?”

“項遠山!”

李季猛地一聲咆哮。

“你還要臉嗎!”

這一番話,吼得地動山搖,吼得項遠山連連後退,吼得所有人心神俱顫!

沒人能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體內,竟然蘊藏著如此恐怖的怨氣和憤怒!

吼完之後,李季卻不再看項遠山一眼,彷彿那只是一條不值一提的死狗。

他猛地轉身,目光越過所有人,再一次,直視那高臺之上的龍椅!

“陛下!”

李季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剛才的嘶吼,而是一種帶著決絕的平靜。

他對著龍椅,緩緩地,單膝跪下。

這不是畏懼,而是一種挑戰前的禮節。

“項丞相說,懂這些,就是妖孽。”

“草民不服。”

“草民今日,斗膽請陛下做個見證。”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若草民,能讓陛下您,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憑空生火,召出神將那是不是就足以證明,草民是清白的?”

“是不是就足以證明,這所謂的妖術,不過是人人可學的玩意兒?”

“是不是就足以證明,這滿朝文武,連同這位丞相大人,才是一群真正有眼無珠,顛倒黑白的蠢貨!”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李季。

他想幹什麼?

他要讓皇帝親自來玩這個妖術?

他瘋了,一定是瘋了!

就連李福永,都覺得李季這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高坐於龍椅之上,從頭到尾都如同雕塑般的九五之尊,在沉默了足足十個呼吸之後。

緩緩地,點了點頭。

“準。”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萬鈞。

轟!

這個字,在百官的腦海裡,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

項遠山急了,他再也顧不上風度,連滾帶爬地撲到高臺前。

“陛下,三思啊,萬萬不可!”

“此子心懷叵測,萬一他要行刺,如何是好!”

“龍體萬金,豈能親身涉險!陛下!”

皇帝的目光,終於從李季身上移開,冷冷地落在了項遠山的臉上。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只有一片無盡的冰冷和失望。

“閉嘴。”

皇帝的聲音依舊平淡。

“朕還輪不到你來教怎麼做事。”

項遠山如墜冰窟,渾身一僵,後面的話,全都堵死在了喉嚨裡。

皇帝不再理他。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大乾王朝的至高主宰,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臺,走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官員,走到了祭祀臺的中央。

他走到了李季的面前。

整個天下,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皇帝看著還單膝跪在地上的李季,又看了看那兩包不起眼的油紙包,以及那個被萬人唾棄的了凡大師。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社稷壇。

“李季。”

“朕今日,便給你這個機會。”

“若你所言為實,能讓朕也使出這般手段。”

皇帝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了凡大師,和魂不附體的項遠山。

“朕,當著文武百官,天下萬民的面,不僅赦你無罪。”

“並且,會親自將這個欺君罔上、妖言惑眾的騙子,千刀萬剮!”

這是帝王的承諾。

也是帝王的怒火。

李季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他衝著面無人色的項遠山,挑釁地眨了眨眼。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然後,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兩個油紙包,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走到皇帝面前,恭敬地躬了躬身,卻不見絲毫卑微。

一番簡單的操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似乎只是在皇帝的手心輕輕拂過。

緊接著,他退後兩步,對著天下最尊貴的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請舉起您的雙手。”

皇帝依言,緩緩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掌心朝天。

李季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彷彿掌控了一切的魔神。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魔力,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陛下。”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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