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聖旨到,北征元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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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聖旨到,北征元帥

項遠山被拖出御書房時,那股濃烈的腥臊味,依舊頑固地盤踞在殿內,與清雅的龍涎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皇帝重新坐回龍椅,身體深深地陷了進去,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都退下吧。”

“把那塊碑,給朕砸了。”

“砸得粉碎。”

太監總管躬身領命,帶著小太監們,連同那塊承載著驚天秘密的石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書房,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皇帝一人,與那搖曳的燭火,和滿室的孤寂為伴。

他緩緩閉上眼。

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李季那張年輕而桀驁的臉。

像,真像。

……

宮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李季一步踏出,身後的宮門,便重重合上,將那片象徵著權力與陰謀的紅牆黃瓦,隔絕開來。

外面的空氣,帶著夜的涼意,吸入肺裡,讓他有一種重獲新生的錯覺。

一道嬌小的身影,早已在宮門外的石獅子下,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李季出來,那身影猛地一顫,隨即像一隻乳燕投林般,飛奔了過來。

“少爺!”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圈紅得像兔子。

她衝到李季面前,想撲進他懷裡,卻又在最後一刻,堪堪停住,只是伸出顫抖的手,緊緊抓住了李季的衣袖。

“您沒事吧?”

“如煙擔心死了!”

李季看著這個願意用命去救自己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從王府世子,到黑風礦場的囚徒,再到如今這不清不楚的身份,這個丫頭,始終不離不棄。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腦袋。

可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手上那層洗不掉的,因常年勞作而生出的厚繭,動作不由一頓。

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沒事。”

他的聲音,早已不復當年的清朗,帶著一絲礦洞裡磨礪出的沙啞,卻異常沉穩。

“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

“回去吧。”

柳如煙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抹眼淚,重重地點頭。

“嗯。回家,我們回家!”

家?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靖王府,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他現在,不過是個無根的浮萍。

“別回王府了。”

李季淡淡地開口。

“陛下在城南賜了座小院,我們暫時住那。”

“另外。”李季看著柳如煙,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回去之後,立刻收拾細軟,尤其是那些值錢的東西。”

“我們在這裡,待不了幾天。”

“準備北上。”

柳如煙一愣,但沒有多問,只是用力點頭。

“是,少爺!”

在柳如煙心裡,少爺的任何決定,都是對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李季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北上。

必須儘快北上。

京城這個漩渦,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特別是有關衛青腦海之中的藏寶圖,讓李季更是迫不及待。

衛青說那地圖指向北境的一處前朝寶藏,裡面不僅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更藏著能顛覆乾坤的秘密。

有了那批寶藏,他才有真正的,安身立命的本錢!

李季的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清麗脫俗的臉。

黃蓉!

這個黃家貴女,之前被自己強行糟蹋了,儘管匆匆離去,但是作為一個男人,李季終究還是要給對方一個說法。

如今,他要去北境,或許,可以去黃家走一趟。

不是為了攀附。

而是為了拿回屬於他的東西,了結一段因果。

他如今的身份,已經不再是靖王世子。

他必須為自己,重新鋪一條路出來。

至於京城裡的這些恩怨……

項遠山那個老狐狸,今天在社稷壇上,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

雖然不知道皇帝最後會如何處置他,但李季清楚,只要那老東西不死,就永遠是個巨大的威脅。

不過,眼下看來,皇帝似乎並不想讓他死得那麼痛快。

這渾水自己暫時還不能陷得太深。

先去北境積攢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李季正在心中規劃著未來的藍圖,思緒紛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長街的盡頭傳來。

“籲。”

幾名身著宮廷禁衛服飾的騎士,勒馬停在了他們面前。

為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的太監。

那太監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李季面前,展開手中一卷明黃的聖旨,尖著嗓子高聲唱喏。

“聖旨到,李季接旨!”

李季眉頭微皺,但還是依著規矩,單膝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前靖王府世子李季,雖身世存疑,然社稷壇上獻術有功,智勇可嘉。今北境蠻夷犯邊,戰事吃緊,特封李季為北征元帥,總領北境一切軍務!”

“著即刻統領城衛軍五萬,火速馳援邊疆,不得有誤!”

“另原丞相項遠山,德不配位,蠱惑君上,構陷忠良,即刻起,革去其所有官職爵位,貶為庶人,永不錄用!”

“欽此。”

太監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不休。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李季的心湖裡,掀起滔天巨浪。

北征元帥?

統領五萬城衛軍?

項遠山被貶為庶人,永不錄用?

這個結果,大大超出了李季的預料。

他本以為,皇帝最多也就是敲打一下項遠山,給自己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自己去北境當個先鋒或者監軍。

可現在皇帝不僅直接罷免了項遠山,還將京城防衛力量之一的五萬城衛軍,交到了自己手上!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帝到底在想什麼?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擁兵自重嗎?

還是說,這五萬城衛軍,根本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裡面早就被安插了無數的釘子,就等著自己接手,然後看自己的笑話?

李季的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權力而欣喜若狂,反而,一股強烈的警惕從心底升起。

他知道皇帝的恩賜,從來都不是白給的。

“李元帥,接旨吧?”

那太監見李季遲遲沒有反應,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了一句。

李季回過神,收斂起所有思緒,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罪臣李季,領旨謝恩!”

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李季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福兮?禍兮?

現在還言之過早。

……

夜更深了。

城南的小院裡,燭火通明。

柳如煙正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行囊,嘴裡還小聲地嘀咕著。

“元帥,少爺成了元帥了呢。”

李季則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攤著一張簡陋的北境地圖,手指在上面緩緩劃過,目光深邃。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落在了院中。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小麥色皮膚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異域風格的緊身皮甲,勾勒出火爆惹眼的身材,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數十條小辮,辮梢上繫著各色的小鈴鐺。

正是蠻夷的烏月公主,溫雅。

“喂,李季!”

溫雅一落地,便毫不客氣地開口,聲音清脆,帶著幾分野性。

“聽說你要去北境了?還當上了什麼元帥?”

“什麼時候動身?本公主已經等不及,要去看看你們中原的軍隊,是不是都跟你一樣,只會玩些騙人的小把戲!”

李季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

他早就習慣了這位蠻夷公主的神出鬼沒和口無遮攔。

“不急。”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溫雅眉頭一挑,幾步走到石桌旁,雙手撐著桌子,俯下身,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李季。

“不急?”

“你拿了皇帝的聖旨,五萬大軍在城外等著你,你跟我說不急?”

“你是不是怕了?”

李季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兵馬是皇帝給的。”

“但要讓他們聽我的話,為我賣命,還需要一點時間。”

溫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季的意思。

“你要收服他們?”

“那可是五萬人,而且是京城的城衛軍,一個個眼高於頂,他們憑什麼服你一個戴罪立功的假世子?”

李季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這五萬城衛軍,將只認我李季一人為將!”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霸道。

溫雅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燭火下,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不知為何,竟覺得心頭一跳。

這個男人,好像總能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期待著看他,如何用三天時間,去掌控一支五萬人的精銳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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