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這條命,是不是不想要了!(1 / 1)
第一百九十一章他這條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看著曹峰那道狼狽逃竄的背影,李季嘴角的冰冷弧度,終於化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蠢貨。
終究只是個活在父輩蔭庇下的蠢貨。
連審時度勢都做不到,也配執掌這鎮北雄關?
一聲清脆的入鞘聲。
那柄代表著無上皇權的尚方寶劍,被李季緩緩推回了劍鞘。
金龍寶甲上那刺目的光華,也隨著他的動作,漸漸內斂。
但他身上那股彷彿與生俱來的威壓,卻絲毫未減。
他目光一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進城。”
“喏!”
身後五百親衛,轟然應諾!
他們利落地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那股精銳之氣,與城門前那些丟盔棄甲、魂不附體的守軍,形成了天壤之別。
沉重的鐵蹄,踏過城門。
鎮北關那厚重的大門,在李季的身後,緩緩關閉。
街道兩旁,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守城士兵和關內百姓。
他們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敬畏,有好奇,更有深深的恐懼。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那支隊伍最前方,那個身穿金甲、氣勢如淵的年輕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副將鎧甲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快步走出,滿臉堆著僵硬而又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到李季馬前。
“末將張謙,參見欽差大人!”
男人躬著身子,頭幾乎要埋到胸口裡。
“曹將軍他突感風寒,已經回府歇息,特命末將前來,為大人您接風洗塵!”
李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不必。”李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本帥不住驛館,不住將軍府。”
“按照軍中規制,給我安排一處營帳即可。”
張謙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欽差大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這……大人,您一路舟車勞頓,營中條件簡陋,怕是……”
“嗯?”李季喉嚨裡,輕輕發出一聲鼻音。
張謙瞬間如遭雷擊,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是,是,末將這就去安排!”
他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引路,額頭上早已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李季一行人,被直接帶到了主帥大營旁的一處空地。
張謙手腳麻利地指揮著親兵,很快就紮好了一座中軍大帳。
黃蓉下了馬,看了一眼那簡陋的營帳,又看了一眼李季,眉宇間閃過一絲心疼。
但她什麼也沒說,她知道李季有他自己的打算。
果然,李季翻身下馬,看都懶得看那營帳一眼,直接對張謙開口。
“本帥奉陛下密旨,前來馳援前線三城,軍情緊急,刻不容緩。”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陛下的旨意,鎮北關需即刻撥付五萬兵馬,交由本帥統一調遣。”
“人呢?”
來了,張謙心中咯噔一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大人,這兵馬自然是已經準備妥當了,只是……”
“只是什麼?”
李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平靜的目光之下,彷彿有刀鋒在閃動。
張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雙腿都有些發軟。
“沒什麼!”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大軍已在城西大營集結完畢,只等大人您前去檢閱!”
“帶路。”李季言簡意賅,沒有絲毫廢話。
“是!”
張謙不敢再有任何遲疑,轉身便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穿過大半個關城。
越往西走,周遭便越是荒涼。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一股古怪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雜著汗臭、黴味與牲畜糞便的複雜氣味。
黃蓉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終於,一片巨大的營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說是營地,都有些抬舉了。
沒有整齊的營帳,沒有林立的刀槍。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那是一群根本不能稱之為士兵的人。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有的是破舊的布衣,有的乾脆就是打著補丁的農服,少數人身上套著一件鏽跡斑斑的皮甲,看上去滑稽又可憐。
他們手中的武器,更是千奇百怪。
有扛著鋤頭的,有握著草叉的,有提著生鏽柴刀的。
幾桿零星的長矛,矛頭都歪歪扭扭,彷彿一碰就會斷裂。
這哪裡是軍隊?
這分明就是一群被強行聚集起來的農夫!
人群之中,有白髮蒼蒼、牙齒都快掉光的老者,正拄著一根木棍,老眼昏花地四處張望。
有身材瘦小、面黃肌瘦的少年,那單薄的身子骨,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更多的是正值壯年,卻滿臉麻木與惶恐的漢子。
他們站得歪七扭八,交頭接耳,毫無紀律可言。
五萬人。
整整五萬人。
就像是五萬只待宰的羔羊,被圈禁在這片骯髒的營地裡,散發著絕望與茫然的氣息。
跟在李季身後的五百親衛,看到這一幕,個個臉色鐵青,拳頭都攥緊了!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讓他們的主帥,帶著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去和兇悍的蠻夷大軍拼命?
這和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你們鎮北關的五萬兵馬?”
黃蓉的聲音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她那張明豔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張謙,像是要噴出火來!
“你們管這些連刀都握不穩的老弱病殘叫兵?”
“曹峰,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要我夫君,帶著這五萬條人命,去給蠻夷當靶子嗎?”
黃蓉的聲音,尖銳而淒厲,迴盪在整個營地的上空。
那些原本麻木的田兵們,聽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了更加驚恐的神色。
張謙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背後的衣甲。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夫人息怒,欽差大人息怒啊!”
他不住地磕頭,聲淚俱下。
“這確實是在冊的田兵啊,戰時負責守城和後勤。”
“曹將軍說關內精銳主力,乃是鎮北關的根基,絕不可輕易調動。”
“所以才……”